午后的阳光透过画室天窗,落在姜也的画架上,她调着蓝色颜料时,看见王一博蹲在画具箱前翻找,指尖沾着的钴蓝色,和她今天要画的琉璃塔塔身同色。箱底露出的速写本封皮上,用枫叶贴纸拼着“24”——她的幸运数字,而贴纸边缘的齿痕,和她拆胶带时的习惯吻合。
“找勾线笔?”她递过常用的那支,笔杆上有道浅疤,和他摩托车油箱的刻痕同技法。王一博接笔时,指腹蹭过她冻疮未愈的虎口,像片羽毛掠过,而他拇指关节的创可贴边缘,渗着与她调色盘里相同的群青色。画具箱里掉出张便签,用铅笔写着:“她习惯用三号勾线笔,笔尖朝右斜四十五度。”
画室的落地钟敲了三下,姜也转身去洗笔,听见身后传来颜料管挤压声。回头看见王一博正在挤钛白色,力度和她每次控制颜料量的手法一模一样,而他袖口的枫叶针脚,正对着她的调色盘,线尾沾着的白色颜料,恰好能调出她最爱的“雪后晴空蓝”。
“帮我看看色调。”他把画布转过来,画的是《琉璃塔》女主站在塔顶的场景,背景用了她偏爱的莫奈式笔触,而塔尖飘落的枫叶,叶脉走向和她大学时画错的书签完全相同。姜也触到画布边缘的温度——37℃,和他掌心的温度相同,而画布背面用钢笔写着:“2024.5.2 她在片场说想学画画,我偷偷报了班。”
洗笔池的水龙头突然滴水,王一博伸手去关,手腕内侧的旧疤旁多了道红痕——和她刚才握笔时,笔杆压出的印子同位置。姜也递过纸巾,看见他指尖夹着的调色刀,刀刃弧度和她削铅笔的习惯角度一致,而刀柄上刻着片枫叶,叶尖的缺角,像极了他掌心那道为她挡刀留下的疤。
正式作画时,姜也在塔尖添了片枫叶,用的是他刚才挤好的钛白色。王一博透过画架看她,嘴角忍不住上扬,阳光在他睫毛上凝成金粉。她忽然想起上周在他导演手记里,看到“美术参考”那页画满了枫叶素描,其中一张的背面用铅笔写着:“如果她学画画,我要把所有颜料管的开口,都挤成她喜欢的弧度。”
傍晚收工时,姜也在画具箱底发现个铁盒,里面装着她大学时丢失的颜料小样,每支管口都被细心削过,露出和她惯用的相同斜面。铁盒内侧刻着:“2019.10.30 她把颜料落在图书馆,我偷偷藏了七年。”而最底层压着张速写,画的是她在画室调颜料的侧影,旁边用钢笔写着:“原来颜料管的弧度、画笔的握法、甚至调色盘的水渍,都能成为我靠近你的轨迹——就像这罐你最爱的钴蓝色,早被我的指纹磨出了属于你的温度。”
画室的天窗映着晚霞,姜也看着王一博收拾画具的侧影,袖口的枫叶针脚被夕阳染成金色。她突然想起剧本里被删掉的台词:“当你发现有人把你的每个习惯都刻进画具,把你的每个偏爱都调成颜料,你才会明白,有些心动不是突然的灵感,而是他用七年时间,在调色盘里慢慢晕开的、关于重逢的色谱。”而他指尖沾着的钴蓝色,正沿着枫叶脉络,慢慢渗进画纸,像极了她风铃上那颗永远温热的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