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天台的投影仪

凌晨一点的天台浸在月光里，姜也推开铁门时，看见王一博蹲在投影仪前调焦距，脚边散落着枫叶形状的灯串，和他今天在片场给她庆生的装饰同款。幕布上投着模糊的光斑，他转动旋钮的指尖沾着蓝色颜料，和她下午画分镜时蹭到的颜色一致。

“生日快乐。”他起身时，背后的灯串突然亮起，拼成“24”的数字——她的幸运数字。姜也盯着那些枫叶灯，发现每片叶子的脉络都不一样，其中一片的叶脉走向，和她大学时画错的那片书签完全相同。王一博递过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画着枫叶风铃，铃铛的数量正好是她的年龄。

“你怎么知道我……”话到嘴边，她看见投影仪的片夹里插着老照片，第一张是她大学军训时的自拍，正是他手机壁纸的原图。照片边缘用钢笔写着：“2019.9.12 她晒黑了，但笑起来像颗糖。”而片夹的金属扣上刻着极小的“J”和“W”，交缠成枫叶的形状。

蛋糕的蜡烛突然被风吹灭，王一博摸出打火机，却在点燃时烫到手指。姜也握住他的手，看见他拇指关节贴着创可贴，边缘渗着红——和她昨天切道具蛋糕时划伤的位置相同。月光下，他袖口的枫叶针脚轻轻扫过她手腕，线尾还沾着点奶油，是刚才抹蛋糕时故意蹭上的。

“许个愿吧。”他重新点燃蜡烛，灯串的光映在他眼底，像落满了星星。姜也闭眼时，听见投影仪切换胶片的“咔哒”声，新投出的画面是她在《机械心》片场的龙套镜头，角落里有个模糊的身影举着冰水，正是王一博。而胶片的边缘，用铅笔写着：“2024.3.7 她第一次叫我‘王导’，我紧张得把冰水洒了。”

吹灭蜡烛的瞬间，天台突然飘起细雪。姜也抬头看，发现是王一博藏在灯串后的喷雾装置，雪花落在他发梢时，她看见他口袋里露出的药盒——正是她上周感冒时买的牌子。“你又……”话没说完，他已把热可可塞进她手里，杯壁凝着水珠，在天台地面晕开的水迹，恰好连成她试镜时画过的塔尖轮廓，而塔尖上落着片枫叶雪。

投影仪切换到最后一张胶片，是她今天在片场啃冰棍的偷拍，旁边用钢笔写着：“2025.6.9 她终于24岁了，而我从2019年那个军训场开始，就把每个生日愿望都写成了‘希望她永远不知道，我在多少个天台上，用投影仪偷偷放过她的青春’。”胶片的角落有块明显的指印，像是被泪水晕染过。

细雪越下越大，枫叶灯串在风雪中轻轻摇晃。姜也看着幕布上自己的笑脸，突然想起每次生日都觉得有目光追随，却从未发现踪迹。此刻王一博正低头收拾投影仪，后颈的碎发被雪水打湿，贴在脊椎骨上，而她掌心的热可可温度正好——37℃，和他刚才被烫到的指尖一样，带着化不开的暖意。

“其实我知道，”她突然开口，雪花落在睫毛上，“从你把枫叶缝进袖口开始，我就知道了。”王一博的动作猛地顿住，雪粒子落在投影仪的镜头上，模糊了幕布上的光影。姜也走近他，听见他口袋里的风铃轻响——是她今早塞进他风衣的那枚，背面的钢笔字“等一个人路过”，此刻正被风雪一遍遍亲吻，像极了他藏在无数个天台上的、终于被听见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