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暴雨夜的雪松温度

车灯在雨幕里劈开两道银弧，王一博冲进门时工装裤溅起的水花，惊飞了墙角的蟋蟀。姜也盯着他裤兜晃出的银色钥匙圈——不是常见的齿轮模型，而是枚磨损的硬币，边缘刻着模糊的"2023"，和她第一部戏《老街》的开机年份重合。

“手机呢？”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她冻得发紫的脚踝，又迅速缩回。姜也看见他手腕内侧的淡疤——那是某次练舞时被道具划伤的，此刻在车灯下泛着微光，和她锁骨下方的胎记形状奇妙对称。“没电了。”她指了指漂在水洼里的手机，屏幕上还沾着片齿轮形状的水渍。

王一博没说话，突然脱下外套裹在她肩上。雪松味混着雨水气息将她包围，姜也摸到内衬暗袋里的硬纸片——抽出一看，是张揉皱的电影票根，日期是她主演的小成本文艺片首映日，座位号"8排7座"，和她当时的微博定位分毫不差。“你怎么会有这个？”她捏着票根，边角还留着爆米花油渍。

他喉结滚动着，把她往车边带：“助理不小心买重了。”车载导航屏还亮着，目的地显示"姜也公寓"，可里程数多出了二十公里。姜也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雨点动画，突然想起他练习室里的日历——某页用红笔圈着她每部戏的上映日期，像标注重要的齿轮节点。

“王一博，”她突然站定，雨水顺着发梢滴在他外套的破洞上——那是上次摩托车比赛摔的，她当时还笑他"顶流怎么穿破衣服"。他回头时，姜也看见他后颈贴着创可贴，边缘翘起的部分露出半截铅笔字："别让她发现..."

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亮了，微信界面停在和助理的对话。"姜也今晚拍夜戏？""给她送热可可，按60℃标准""多带件外套，她总说片场冷"——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定位发我，马上到。" 姜也拿起手机，屏幕还残留着他指纹的温度："解释一下？"

王一博猛地抢过手机，指节在方向盘上泛白："工作需要。"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在玻璃上划出扇形水痕。姜也突然凑近他，闻到他发间混着雪松的雨水味，和三个月前暴雨夜他车里的气息完全重合。"你每次说'工作需要'，"她盯着他滚动的喉结，"耳尖就会红。"

他突然刹车，安全带勒得锁骨发疼。仪表盘的蓝光映出他泛红的耳廓，和金棕榈内场他碰倒香槟塔时一样。"是又怎样？"他转头看她，雨水顺着车窗流下，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我就是......"

“就是想知道我喜欢的橘子糖停产年份？”姜也替他说完，从他外套口袋摸出颗糖——正是她念叨了半年的款式，糖纸内侧用铅笔写着："2026.1.10 她在仓库发抖时，我在便利店找了十七家。" 远处的闪电照亮他手腕的淡疤，和她无名指上的细痕在电光中若隐若现。

“给你。”他声音低哑，发动车子时，空调出风口飘出她常用的栀子花香——是他偷偷换的香片。姜也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化开时，看见后视镜里他嘴角的弧度，和他练习室里偷拍她的照片中，那个模糊的微笑一模一样。

车子驶过积水路段时，王一博的手机突然震动。小吴发来的消息弹出来："Boss，热搜王一博荒郊仓库# 爆了，要不要撤？" 他看了眼身旁睡着的姜也，她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轻轻摇了摇头。

姜也在公寓楼下醒来时，身上盖着他的外套，口袋里多了枚硬币——就是他裤兜里那枚，背面刻着极小的"WYB"。她跑上楼梯时回头，看见他摇下车窗，手里转着枚齿轮形状的耳钉——正是她上次拍戏遗落的，在车灯下闪着微光。

保姆车里，王一博打开备忘录，新增一行："她含着橘子糖睡着时，雨停了。原来不用齿轮和机械，心跳也能算出她体温的精确刻度。" 而此时的姜也，正把硬币贴在掌心，金属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像极了他刚才欲言又止的话语，在暴雨夜里，终于暖透了她指尖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