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柜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喉结宣言”与唇瓣上滚落的汗珠,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彻底炸碎了auau和save之间仅存的、摇摇欲坠的“兄弟”屏障。全校的目光都被那极致霸道与禁忌的场面灼伤,流言蜚语如同病毒般蔓延。
风暴中心的两人,陷入了短暂的冷战——或者说,是auau单方面的仓皇撤退与save沉默的等待。
auau消失了。
整整两天,他没有出现在Save的教室门口,没有在食堂“霸占”Save身边的座位,甚至训练场上也少了那道令人胆寒的凌厉身影。他像一头被自己失控的怒火和那滴汗珠惊吓到的困兽,把自己锁在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或者空荡荡的跆拳道馆深处。他烦躁地抓着头发,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储物柜前的一幕:Save被迫仰起的脆弱脖颈,指腹下剧烈搏动的喉结,苍白脸颊上那滴汗珠落下的瞬间,以及那双复杂眼眸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让他心慌意乱的光。
他做了什么?他当众威胁Save,像对待猎物一样按住他致命的弱点!那滴汗……Save会怎么想?厌恶?恐惧?他不敢去想,巨大的懊悔和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攫住了他。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Save面前土崩瓦解,露出了底下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充满占有欲和毁灭欲的可怕面目。他害怕看到Save眼中的厌恶,更害怕那滴汗珠带来的、几乎要失控的后续。他选择了最笨拙的方式——逃避。
Save的日子也不好过。储物柜前的强横宣告带来的并非全是隐秘的悸动。当众被那样压制、触碰喉结,尤其是那滴汗珠带来的奇异触感,都让他感到一丝被冒犯的薄怒和难堪。他需要空间消化这过于汹涌的情绪。然而,看着auau像个鸵鸟一样躲起来,看着教室里、食堂里、训练场上那个空荡荡的位置,Save的心却像被挖掉了一块。
愤怒褪去后,是更深沉的心疼和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这个笨蛋,又在自己吓自己了。 Save太了解auau,他的高冷和凶狠是外壳,内里是比谁都笨拙、比谁都害怕失去的单纯。这种逃避,恰恰证明了他混乱的心意。
Save决定不再等了。
喧闹的午餐食堂
Save端着餐盘,破天荒地没有走向auau那群狐朋狗友(主要是Thomas等人吓得不敢靠近他方圆三米)占据的桌子,而是走向了Kong、Tee、Ryujin所在的角落。
他刚坐下,整个食堂喧闹的声浪似乎都降低了几分。无数道视线偷偷摸摸地瞟过来。
Kong受宠若惊,连忙挪开位置:“Save!稀客啊!快坐快坐!” Tee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精明的光。Ryujin则挑了挑眉,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就在这时,食堂入口处,消失了快三天的auau出现了。他周身气压依旧很低,冷着脸,无视所有偷瞄的视线。当他习惯性地扫向Thomas那桌,没看到Save的身影时,眉头瞬间拧紧,眼神变得阴沉锐利。下一秒,他精准地捕捉到了坐在Kong身边的Save。
没有丝毫犹豫,auau迈开长腿,带着一股寒气径直走了过去。Kong等人瞬间感觉压力山大。
然而,auau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赶人或者强行拉走Save。他就停在Save的座位旁,高大的身影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沉默着,伸出手——
不是按人,也不是拉手腕。
他将自己餐盘里那份几乎没动过、淋着琥珀色酱汁、看起来就十分诱人的炸猪扒,连同底下垫着的翠绿生菜,整个端起,然后极其自然地、带着点强行塞入的意味,“咚”地一声放到了Save原本就快满的餐盘边缘!
动作粗暴,态度强硬,仿佛在说:吃这个!
然后,他看都没看僵住的Kong、Tee等人,拉开Save旁边的空椅子(那个位置原本坐了个人,但在auau靠近的瞬间就识趣地端着盘子溜了),沉沉地坐了下来。他拿起筷子,开始扒拉自己餐盘里剩下的、寡淡的白米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Save看着自己盘子里多出来的那块垂涎欲滴的炸猪扒,再看看旁边那个埋头吃饭、耳根却悄然漫上粉色的“罪魁祸首”,终于忍不住了。这两天积压的薄怒、担忧、想念,在看到这块炸猪扒和对方红透的耳根时,瞬间烟消云散,化成眼底漫开的、真实而璀璨的笑意,像星河坠落。
他拿起筷子,夹起那块还带着auau餐盘温度的猪扒,极其自然地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含糊地对着旁边那个只知道扒饭的“冰山”说:“嗯……好吃。”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auau耳中。
auau扒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扒得更快了,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只有那红透的耳根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图书馆的“领地”入侵
auau依旧把自己关在图书馆最角落、靠窗的固定位置,试图用厚重的原文书麻痹自己。旁边放着他的小猫保温杯——里面是Save早上“顺便”塞给他的、温热的草莓奶昔。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他桌旁。
auau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那股熟悉的、带着阳光和淡淡皂角香的气息,像羽毛轻轻搔过他的神经末梢。他身体瞬间绷紧,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用力。
Save没说话,只是将自己手里的几本厚厚的参考书,“啪嗒”、“啪嗒”,一本一本,极其自然地堆放在了auau那张原本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宽大书桌对面。然后,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摊开书本,拿出笔记本,仿佛这个位置天经地义就是他的。他甚至极其自然地伸手越过桌面,拿起了auau那个小猫保温杯,拧开盖子,极其自然地喝了一口里面的草莓奶昔,然后放回auau手边。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旁若无人。
auau:“……” 他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对面那个泰然自若的人。图书馆寂静无声,但auau感觉自己脑子里在放鞭炮!他眼睁睁看着Save喝了自己杯子里的东西!间接……接吻?!
他张了张嘴,想质问,想发火,但对上Save那双坦然无辜、甚至还带着点“怎么了?有问题吗?”的清澈眼神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那股熟悉的燥热感再次席卷全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Save像是没看见他涨红的脸和震惊的眼神,低下头,笔尖在笔记本上发出沙沙的声音。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片温柔的阴影。只有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只剩下书本翻页和笔尖划过的声音。auau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被Save喝过的杯口,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像认命般低下头,拿起自己的书,只是耳朵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两人的距离隔着书桌,却又因为那个共享的杯子和无声的默契,显得无比靠近。
放学后的教室空无一人,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户,将桌椅染成温暖的橘红色。Save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书包。auau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校服拉链,似乎在犹豫什么。
Save拉上书包拉链,转过身,看到门口踌躇的身影,眼底笑意更深。他走过去,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圆形保鲜盒。里面是几颗新鲜欲滴的大草莓,每一颗都饱满红艳,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草莓已经被细心地清洗干净,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水珠。
Save打开盒子,捻起最大最红的那一颗,走到auau面前。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递过去,而是微微仰起脸,将那颗草莓递到auau的唇边,声音轻柔得像初夏的晚风:“尝尝?很甜的。”
auau垂眸看着唇边的草莓,又看看Save温柔含笑的眉眼。两天来的逃避、恐慌、懊悔,在这一刻被这温柔的举动奇异地抚平了。他没有拒绝,微微低头,就着Save的手,张开嘴,小心翼翼地从那颗鲜红的果实上咬下了一小口尖尖的部分。
草莓的清甜混合着微酸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的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Save微凉的指尖。
Save看着那颗被auau咬掉尖尖、留下整齐齿痕的草莓,又看看auau沾染了一点嫣红果汁的唇瓣。夕阳的金光落在他眼底,漾开粼粼的波光。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嫌弃,极其自然地收回手,然后将那颗带着auau专属齿痕咬印的草莓,放进了自己嘴里。
饱满的果肉在唇齿间迸裂,汁水四溢。
Save细细品味着,随即弯起眉眼,对着还在愣神、唇上沾着果汁的auau展颜一笑。那笑容不再是无懈可击的面具,而是带着前所未有的真实、甜蜜和一丝慵懒的魅惑。他向前一步,在auau微怔的目光中,伸出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住了auau劲瘦的腰身!
触碰到腰际温热紧实的肌肉瞬间,Save能清晰地感觉到auau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电流击中!
但Save没有松开。他微微仰着头,看着auau震惊睁大的深眸,清晰地看到那眼底翻涌起的惊涛骇浪——震惊、无措、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巨大狂喜。Save的脸颊也染上了漂亮的绯色,像天边的晚霞。他收紧了环在auau腰间的手臂,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向对方温热的胸膛,声音带着笑意和一种宣告般的亲昵,清晰地响在静谧的教室里:
“看,我没说错吧?” 他微微歪头,舌尖不经意地舔过唇瓣上残留的草莓汁液,眼神像勾人的小猫,直视着auau剧烈收缩的瞳孔:
“你咬过的草莓……最甜。”
轰——!
auau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在腰间被搂紧的瞬间、在Save那句带着双重意味的低语响起时,彻底宣告罢工!怀里是温软的身体,鼻息间是草莓的清甜和Save独有的气息,腰间的手臂像藤蔓缠绕,带来令人窒息的酥麻感。那句“最甜”更像是一把火焰,瞬间点燃了他压抑许久的火山!
他再也无法控制那汹涌澎湃的情感!不再是威胁,不再是试探!被点燃的狂喜和渴望压倒了一切!他猛地低下头,不再是像储物柜前失控的逼近,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急切和笨拙的渴望,狠狠地、准确地捕获了Save那两片带着草莓甜香的柔软唇瓣!
“唔……!”
Save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被更深的吻淹没了声音。环在auau腰间的手瞬间收紧,指甲甚至隔着布料掐进了auau的腰窝!
夕阳熔金,空荡的教室里,只有彼此凌乱的心跳、急促的呼吸和唇齿交融的细微声响。草莓的清甜在交缠的舌尖弥漫开来,如同那句“最甜”的宣言,烙印在彼此的灵魂深处。
这一次,不再是汗珠的意外滚落,不再是喉结的暴力触碰,而是两颗心在经历风暴与逃避后,终于冲破一切隔阂与伪装,用最炽热的亲吻宣告了彼此最真实的心意。那份贯穿始终的“双标”,在此刻化作了独属于彼此的、甜到极致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