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他们二人付款走人。回去酒店的路上,严小萌拉言君旸进街边的便利店买了酸奶。
结完账拿起酸奶,她挽着言君旸胳膊走出店外,不忘邀功道:
严小萌给你回去解辣的。
他闻言欣慰道:
言君旸算你有良心。
严小萌那当然,这旅行还没开始呢,我可不能叫我的苦力加劳力倒下去。
谁知下一句就暴露出她的真实意图。
言君旸严小萌,你还真是现实。
他凉薄出口。
严小萌哎呀,话不能那样讲,我的初衷是好的。
她打哈哈。
言君旸你的初衷还不是想奴役我。
严小萌嘿嘿。
。。。。。。俩人斗着嘴回到酒店。
严小萌取下挎包,脱了鞋,拿起台子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又从挎包中找出手机颠颠跑去床上躺着了。
言君旸放好酸奶,说身上沾染了火锅气味要去洗澡,她看都没看他随意挥手让他自便,他自去了。
她浏览了手机页面不久就开始意识昏沉,手无力地软下去,头歪向一侧,眼睛半睁不睁的。
迷糊间,隐约有人在触碰她,同时还在轻唤她的名字。
她奋力睁眼,发现言君旸坐在床边,近在身前。此刻他身躯前倾,俯下,几乎要与她相贴。
沐浴过后的他带着清新爽意,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润泽流转,唇畔漂浮的笑意有种眩惑。
她无来由地感到心慌,退却地视线下移。
这一移不要紧,让她更慌张了。言君旸现在穿着一件白色浴袍,腰间的带子只松松打了个结。由于他目前俯身的动作,前襟虚空敞亮。她视线即刻与那光洁肌理的胸膛打了个照面。
本能的羞怯促使她不够警醒地快速往身后缩,头向后仰,然后不可避免地撞上了床帮,好在上面有软垫才不至于受伤疼痛。
言君旸干嘛呢,冒冒失失的。
罪魁祸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手呼噜着她脑后,责怪的口吻带着真切的关心说道。
她脸猝不及防撞上那温润尚有一丝沐浴芳香遗留的肌肤,血轰然上涌,她感到脸热烫发烧,忙将他推开。
胭脂般的红晕叫他看出端倪,他咧嘴开笑,上手慢条斯理地解浴袍腰带。
看在她眼里好像不怀好意的大灰狼,而她就是那个岌岌可危的小红帽。
严小萌干什么,干什么。
她连连后撤,掩耳盗铃地用手捂眼却指缝大开,好像观鬼片一样心痒地想看又怕看似的。
下一秒,言君旸霍地起身,大力拉开浴袍两襟。
她闭紧双眼,骇得大叫:
严小萌啊——少儿不宜。
言君旸哈哈哈哈——
耳听得几声狂笑,她睁眼观瞧:言君旸笑得前仰后合;而且那家伙只是上身没穿,下身是一条棉质居家短裤——长度都快到膝盖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翻身爬起,抓了枕头就往他身上招呼。
严小萌叫你愚弄我。叫你愚弄我。
他躲她扑,绕着不大的房间跑了好几圈,直到他抱起她把她扑倒在床上才结束。
他双臂支撑在她身侧,头前移,唇贴着她的轻语:
言君旸别怕,严小萌。我不会舍得伤害你。
说完唇缓缓摩挲她的。柔情蜜意水滴石穿般侵蚀了她的心。她是相信他的。她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她双臂攀上他的颈,唇微启迎接他予她的爱。
俩人正难分难解渐入佳境之时,他顿住,脸痛苦地皱起。他静缓,然后下一刻忽然跃起捂着肚子跳下床,急急奔进卫生间。
他毫无征兆的动作让她困惑。她停息一下,起来,踱步到卫生间门外。
严小萌你还好吗?
她冲着门里的他喊话。
言君旸我肚子痛。
半天,他蔫蔫的语调传出来,伴随着可疑的泄肚声。
她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火锅的错。
不知怎么,她觉得现下有些好笑,而且越想就越笑;想说不要想,可是愈想。
她捂嘴回去床上坐着看电视,还时不时地笑两下。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他才踉跄出来,扶墙抚肚,脸色萎靡颓唐,看着着实让人心怜。
她连忙上前扶着他走到床边,拉开被子,让他躺进去。
言君旸我怕来了饮食不适应,特意带了药。在包里,你帮我拿一下。
严小萌我已经拿了。喏,这是药,说是首次加量。
她把药放入他手里解释。他点头表示知道。
她又递过水,他接了;将药吃了,水也喝干净,杯子塞回她手里,他背对她侧身躺下。
她回身放置杯子在床头柜上,贴着他背也躺进被子,右手抚着他发,左手臂绕过来在他肚子上揉着。
言君旸唉——
他痛吟长叹:
言君旸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
这下,她憋笑憋得身子抖个不停。
言君旸你笑吧,尽情地笑。看我生龙活虎以后,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他愤愤地说。
严小萌此一时,彼一时,反正你现在是病猫一个,由着我搓圆揿扁。
她才不怕他。
言君旸唉——
他又是一声长吁短叹:
言君旸我的一世英名啊。
这次她没忍着,痛快地笑出声。笑玩她说:
严小萌不许再讲话了。乖乖闭眼。好好休息。
言君旸那你要陪着我。
他少有的示弱让她心酸软。
严小萌好,我在这里抱着你。
言君旸嗯。
他咕哝一声,闭上眼。
她稍欠身看看他,那安静的侧颜竟让她看出他幼时的几分,她低头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再躺回去搂紧他。
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上扬带着笑划去梦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