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操场看台上的严小萌捧着手机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当她看到‘言君旸喜欢严小萌’这几个字的时候,情不自禁地翘起嘴角,慢慢泛开渐次的笑意,周身洋溢着一种不可自已的喜悦。
已是临近傍晚时分,白日喧嚣的校园随着学生的离去重新回归肃静。
空气中蒸腾的暑热仍在慢火烘烤,尝不到一息风儿的滋味。铁丝围栏外一排高壮的树木像是意志顽强的士兵对抗着日光的照射,勉力维护着脚下那片供人遮蔽的阴凉。
绿茵场地宽阔而宁静。偶有零零落落的人们驻足、穿越,给它的画面增添了些许生机。
远处孤零零的高大旗杆在光射下泛着银光仿佛在诉说它竖立的坚持。看台背后高低不一的建筑物在逐渐日头西移的过程中倾倒出稀落的暗影。
言君旸看什么呢?笑得这样鬼祟。
随着轻快愉悦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一个身影俯将下来,脸几乎贴着她的,眼睛盯向手机屏幕。
严小萌啊——
她大叫一声,手快地按键跳出刚才的页面,把手机翻转过来捏在手里。
严小萌言君旸,你干嘛?
她瞪大圆眼娇气十足地埋怨。
言君旸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做坏事?我一路过来都到近前了,你还没察觉,笑得像偷了油吃的老鼠一样。
严小萌你才老鼠。
她嫌恶地皱了下鼻子,然后气鼓鼓地踩了他一脚。这还不算,踩完又在其上反复碾压了几下,他右脚的白色鞋头立刻印上了半个鞋纹的鲜鲜土印。
他看看自己的鞋,又看看她好似恶作剧得逞的坏笑,没脾气地伸手捏了捏她圆润饱满的脸:
言君旸真幼稚。不过这也算你留给我的纪念了。
言君旸我决定,这双鞋回家就脱下来封存起来,留待以后回忆年少时拿出来做你凶人的证据。
说完,他抓起她空着的左手放入掌心,紧挨着她坐下来。
严小萌言君旸,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心眼还这么无聊。
言君旸现在发现也不晚。
严小萌那我现在还来得及退货吗?
她貌似苦恼皱着眉问。
言君旸退货?你想得美。我告诉你,货已售出概不退换。
他眉峰聚拢装出一副凶相,以不肯相商的口吻说道。
严小萌哼!
她斜睨着他不满又不屑的样子。
言君旸再说,你以为退货那么容易吗?听没听说过,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严小萌什么意思?
她不耻下问,并非为了字面的意思。
言君旸这都高考结束了,难不成还得给你补语文课?
他戏谑地瞟了她一眼。
她给出的回答是又一记脚掌的重重踩压。
他眼眉上扬,带着某种了然于胸的矜傲:
言君旸怎么,你不知我们的事已人尽皆知了吗?
严小萌有吗?有那么夸张吗?
她惊悚。
言君旸当然了,你看我给你分析一下。
言君旸我爷爷早觉得我对你有意思,我妈是心存怀疑,我爸呢尊重我的想法。
言君旸你这边,我们平日的相处林奶奶都看在眼里,阿姨那么精明的人肯定有所察觉,至于叔叔,虽然觉得你有小红帽被狼吃掉的危险,但看到我们没做任何出格的事,一直努力学习考大学也就默许了。
言君旸你的好朋友对我们是乐见其成,同学间也多有猜测。。。。。。所以, 如果你要退货,必将陷入人民的汪洋大海遭人讨伐。
言君旸你说,这场舆论战会不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她听得瞠目结舌,面对他得意的表情,怕冷似的抖三抖,才道:
严小萌可怕,可怕。我竟不知你言君旸这么阴险狡诈。
言君旸是啊,你只有日后慢慢体会了。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调笑。
她恨恨地翻白眼,欲要挣出与他相握的手。
言君旸好啦,别气,别气,这不是闹着玩嘛。
他软和了语气,更软和了面容,眼角眉梢都似带了春意。她喜欢他的温软自是没了脾性,虽说那恼意本就三分真七分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