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君旸和严小萌选在晚饭前练习乐曲合奏,但因为她琴技生疏直接导致两个人配合度不够,于是只得被迫增加练习时间。
大家对此商讨一番,决定最近时日为了能让二人尽快演奏合拍,言君旸就在严家用晚饭,饭前俩人练习配合,饭后就不熟练的地方再加练。
言爷爷知道后口气不无酸溜溜地哀戚,说别人家每晚开音乐会高雅会餐,他一孤寡老人则只能‘残灯无焰影幢幢’。
大家心知肚明言爷爷只是凑趣,但哪里受得住他凄凄的模样,纷纷热情邀请他来家里共襄盛举。
于是每晚严家的饭桌上因为有了言爷爷言君旸二人的加入而变得热闹异常。
不过在言君旸和严小萌练琴的时候,众人都有意识地保持着安静,不是默默各行其是就是安坐一旁静心聆听。
身处这种氛围,严小萌忽然觉得什么琴技的好坏、汇演的参加与否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与言君旸在共同努力做一件事,并且连同身边这些亲近的人一起享受着质朴的快乐。
或许她打开了心境的缘故,又或许她真具有慧根——
你自己信有慧根吗?讨人嫌的正义人格又跳出来说不中听的大实话。
她才不理会。她用实力说话——她正在一天天取得可喜的进步。
她知道她琴技的提升完全来自言君旸的作用。他耐心不急躁、认真不苟的态度让她不愿怠懈自己,尤其每当对上他黑漆漆的沉静眼眸,那里所显现出的信任让她感到踏实又具有力量。
汇演就在这如火如荼的练习中到来了,但严小萌根本来不及酝酿参演的紧张情绪,因为家人在为她演出的装扮而吵吵嚷嚷。
她自己觉得穿着得体舒适即可,即便校服都行;但这遭到了妈妈强烈的反对。
妈妈说既然上台装束就必须隆重一些,说着就立刻拿出手机进入某宝界面开始挑选,又说鞋子应该选择高跟鞋;爸爸、奶奶却对此持反对意见;二比一,妈妈的提议淘汰出局。
妈妈在网上浏览衣物许久几乎挑花眼,关键所提方案总不能得到集体的认同。
最后她泄气地将手机丢在一旁,烦躁地说:
严小萌妈妈不干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爸爸本身就没主意,见妈妈气馁了撂挑子,更是不发一言。
倒是奶奶决断性地一拍大腿:
奶奶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咱们也用不着一身儿,就上面白衬衫,下面黑裙子,然后白袜子、黑皮鞋。这样既端庄文静,又符合学生身份。
严小萌妈妈别说,姜还是老的辣。画面有点民国淑女的风范,妈的意见我举双手赞同。
妈妈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扫刚才的颓唐又神气活现起来。
严小萌爸爸那是,就我妈,老将出马一个顶咱们俩。
爸爸与有荣焉地说。
严小萌妈妈行啦,你就会在后面跟风。我可没时间废话了。我得给乖萌找衣服去。
妈妈从沙发上跳起一路冲进严小萌的房间翻箱倒柜去了。
一直失去发言权的严小萌则是瘫在沙发里毫无作为。一方面她知道她拗不过家人的摆布;另一方面她不得不说其实内心也在暗暗地向往。
不大工夫,就传来妈妈的叫喊声,她应声回了房间,然后在妈妈的催促下换好衣服被妈妈推着走了出来。
严小萌妈妈怎么样?
妈妈领着她站在客厅中央受爸爸和奶奶的检视。
严小萌妈妈对了,妈,乖萌有黑色百褶裙,但没有白衬衫,我就配了天蓝色的,效果也不差。
严小萌爸爸不错。
爸爸直点头。
奶奶挺好。
奶奶也满意地笑。
妈妈又兴致勃勃地与奶奶讨论起要不要给严小萌配戴饰品和化妆的事情。
严小萌趁机回了房间换回便服,虽说是在家人面前,但刚才那样展现自己多少有些赫然。
耳听着门外妈妈和奶奶的讨论,她想果然女人不管年纪大小都对着装打扮兴致盎然。
低头看着换下摊在床上的衣服,她的思绪逐渐飘远:言君旸那家伙会怎么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