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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分离 B

你是我命里的劫数

回到家里,言君旸发现爷爷已经把晚餐准备停当,只等着他的到来了。

言君旸
言君旸

这一连几天清水挂面了,怎么今天改涮羊肉了,您熬不住了?

他拉开爷爷对面的餐椅坐下,将面前的电磁炉启动。

爷爷
爷爷

笑话。我从苦日子过来的,我能熬不住?

爷爷
爷爷

这两天我不想动,你又期末,不想你做家务就凑合一下。

爷爷
爷爷

再者,就是面条我也没短你吃肉,烧鸡酱牛肉的一应俱全。你倒不满意了。

爷爷边说边给自己斟了一盅白酒。

言君旸
言君旸

我没不满意。哟,这还有酒,什么情况?。。。。。。噢,我懂了,是不是您和林奶奶的事情有眉目了?

他先是思索,继而恍然大悟道。

爷爷
爷爷

胡说八道。

爷爷耸着眼斥责他。

爷爷
爷爷

再说,我和小萌她奶奶果真要是好事将近,岂是这顿涮羊肉就能解决的?

爷爷咂巴一口酒,颇有些意犹未尽地说。

言君旸
言君旸

那得是什么才能解决呀?

他好奇地不耻下问。

爷爷
爷爷

怎么也得是东来顺的一顿涮羊肉吧。

爷爷说得志得意满的样子。

他直接笑岔了气,因为口水呛到还不时咳嗽。爷爷好心地打开他面前为他准备的酸梅汤饮料递给他。

他接过来赶快倒了几口到嘴里,感受那酸酸甜甜微凉的饮品滑过他的喉咙,一路顺滑下去解除了他喉间的痒意,才开口道:

言君旸
言君旸

您刚才关于东来顺的话,是不是对林奶奶有些浅薄啊?

爷爷
爷爷

我那是逗你玩儿。我和小萌她奶奶,我们之间是很高级的感情,你们小孩子不懂的。

言君旸
言君旸

我不是小孩子。

他气恼地顶撞。他最讨厌爷爷用这个理由来搪塞。

爷爷
爷爷

是啊,不是小孩子了,已经懂得在街心花园为爱我受冷风吹了。

爷爷的话简直石破惊天。

言君旸
言君旸

您说什么呢?什么——爱。。。。。。

他立刻幻化成全身绷紧蜷起保护自己的刺猬,进入紧急戒备状态,尾音都变了调子。

爷爷
爷爷

看吧,还说不是小孩子,根本经不起事儿。

言君旸
言君旸

我和蠢萌,不,小萌只是在花园那儿聊天休息。

爷爷
爷爷

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吧。

爷爷气定神闲地说。

言君旸
言君旸

本来就是。

他底气不足地坚持。

爷爷
爷爷

呵呵。

爷爷笑着看向他,温和地慈爱地。

他愣了下。

爷爷
爷爷

说起来,你比你爸早熟多了。

爷爷忽然换了话题。

言君旸
言君旸

啊?

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兴致也来了。

爷爷
爷爷

你爸在高中时除了学习就是打游戏,在女生面前就是个榆木脑袋。上大学后倒好像开窍了,结果他喜欢的女孩子跟他室友好了。你爸为此消沉了一阵子,毕业工作了也一直没找,我当时还想你爸估计要当剩男了。

言君旸
言君旸

我爸那么喜欢那个女孩呢?

爷爷
爷爷

也没有,就是有点意兴阑珊,直到你妈的出现。

言君旸
言君旸

这么看来,我爸还挺单纯的。

爷爷
爷爷

是啊。

言君旸
言君旸

爷爷——

他胸腹贴紧饭桌,脖颈向前伸,好似努力地往爷爷那边倾去以便拉近距离。

言君旸
言君旸

那您呢?

爷爷
爷爷

我?怎么,以下犯上?

爷爷笑得玩味。

言君旸
言君旸

您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心吧。

爷爷
爷爷

得,谁叫咱爷孙一个姓呢。给爷爷倒上酒。

言君旸
言君旸

嗳。

他应着起来欠身狗腿似的斟满酒。

爷爷端起灌了个满盅,他很有服务精神地又续上一盅。

言君旸
言君旸

爷爷,您喝慢点儿。

他坐回来提醒道。

爷爷点点头,开口道:

爷爷
爷爷

我上高中时有个爱的对象,是我们班长。文文静静弱柳扶风般的一个女孩子,讲话也细声细气的。

言君旸
言君旸

爷爷您年轻时喜欢林黛玉型的呀。

他评论道。

爷爷叫他别插话,他赶紧闭上嘴单手支着下巴仔细地听。

爷爷
爷爷

人家一心在学习上,根本不理我们这些男生。

言君旸
言君旸

啊,敢情您是暗恋啊。

他讶异地感叹。

爷爷瞪他一眼:

爷爷
爷爷

说起来,我应该感谢她,虽然她并不知道我对她的感情。

爷爷
爷爷

因为她那么努力,我就想自己也必须努力才可以有一天和她肩并肩,所以那会儿她是我的动力。

言君旸
言君旸

那后来呢?

爷爷
爷爷

后来,她变成了我努力的指标而不是追求的目标,也就结束了。

言君旸
言君旸

哦,感觉有点遗憾。

爷爷
爷爷

谈不上。高山只能仰望,能登顶的人毕竟少数。

爷爷
爷爷

言君旸——

爷爷突然正色道:

爷爷
爷爷

既然话说到这儿了,那爷爷就有必要告诉你。喜欢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尤其你喜欢的对象也抱着同样的心情喜欢着你。当然这得在不违背伦理道德及法律的前提下发生。

爷爷
爷爷

爷爷还要告诉你,不管你喜欢谁,都要做好自己。因为做好自己本身就是一种魅力和能力,也可以让你及你喜欢的人感到自豪和骄傲。

他认真地聆听,郑重地点头。

言君旸
言君旸

爷爷,我再敬你一个。然后咱们就不喝了好吗?

爷爷
爷爷

行,听你的。

爷爷应道。

他手臂越过去斟了酒,举给爷爷。

爷爷看看他,笑笑,接过一饮而尽;喝完还把酒盅倒悬下来给他看。

他拿过酒杯连同酒瓶一并放置到一旁。

言君旸
言君旸

刚才光顾着喝酒说话了,您再吃些吧。

他拿漏勺捞锅里的东西放到爷爷面前的碟子里。爷爷也随口说着让他快吃的话。于是餐桌上又恢复了俩人安怡咀嚼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