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齐琛小心！

齐琛辫儿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齐琛扶住张云雷后，目光迅速在他身上扫过，神色间满是紧张，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云雷嗐，我没事儿，就起猛了，有点重心不稳。

张云雷见齐琛那副紧张的模样，连忙出声安抚道。

张云雷走吧走吧，我们放烟花去。

见齐琛依旧是一脸不放心的神情，张云雷急忙转开话题，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兴致勃勃地提议去玩加特林烟花。夜风微凉，烟花的炫目光芒映照在两人脸上，而张云雷的动作与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急切，仿佛这样能驱散齐琛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霾。

齐琛仔细打量着张云雷，见他神色如常，没有半分异样的痕迹，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悄然松了一口气。指着一个大烟花，问旁边的张云雷。

齐琛辫儿哥，这个怎么放？我想自己点…

张云雷家里有线香吗？用线香点…

两个人一个教一个玩，兴致盎然地闹了大半夜，直至夜色深沉，方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张云雷好了，烟花放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休息会儿吧，好不好？

张云雷望着齐琛仍是一脸恋恋不舍地凝视着那已消散于夜空的烟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温柔。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揽过齐琛的肩膀，低声哄劝着，试图将她的注意力从那片空荡荡的夜幕上转移开来。

齐琛掏出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入眼帘，她这才发觉已是下半夜。她轻轻叹了口气，迅速收敛起内心的波动，伸手扶住了身旁的张云雷。

齐琛走吧，辫儿哥，我们快回屋里去吧！

张云雷好了，除夕夜嘛，玩的晚一点也没事，反正明天也不会有人来，我们多睡会儿就是了。

齐琛谁说的，我爷爷的徒弟们明天肯定会过来给他老人家上香，你信不信？

张云雷啊？哪有大年初一来上香的啊？

齐琛记忆里是这样的，好像是约定好的，每年大年初一，师伯师叔们都会来，所以我们明天不能睡懒觉哦

齐琛轻轻搀扶着张云雷，两人的脚步不紧不慢地朝屋内移动。一问一答间，话语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轻飘飘地落在空气中，又悄然融入这静谧的氛围里。他们的声音低而稳，每一步都带着几分默契，仿佛连脚下的路都成了他们对话的延伸。

果然，正如齐琛所料，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便陆陆续续有人前来为齐爷爷上香、擦拭牌位。他们神情肃穆，动作虔诚，口中低声呢喃着，像是在汇报自己的近况，又仿佛是在与逝去的老人轻声对话。淡薄的烟雾缭绕间，那些琐碎的话语带着几分追忆与感伤，悄然融入了空气之中。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大年初三，家里才安静下来。

张云雷可算是消停会儿了，阿琛，他们每年都来吗？

齐琛前天登门的是爷爷的徒弟与徒孙，昨日来访的则是父亲的弟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