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笑了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问他，“你喜欢云雀吗？”
雷战一顿，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老狐狸又说，“说实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长者应有的尊严。
“喜欢。”
这是真心话。如果不喜欢，他就不会和谭晓琳说，要是他们能活着出去，他就会娶她。他和谭晓琳也经历了很多事，他看着当初的谭晓琳变成现在的云雀，从心里敬佩她，也慢慢喜欢上了她。
“那你还爱安然吗？”
“爱。至死不渝。”
这一次的回答，没有丝毫停顿。雷战说出口的同时，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或许就算很多年都过去了，就算安然是真正的栖牲了，就算是在睡梦中，你问他，“你还爱安然吗？”，他还是会说，爱。
因为至死不渝这四个字，深深刻在了骨血里。
他曾把国家和人民刻在心里，那是他向父亲看齐的信仰，是他成为特种兵的原因。
他也曾把至死不渝这四个字刻进骨血，就如何璐说的那样，他遇到了安然，没有错过她而结为伴侣，那是他的至死不渝。
“我知道了。”雷战如是回答。
老狐狸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雷电的人能理解你的选择，只怕火凤凰的那群女兵可悬，你和安然小心着点吧。”他语气带着调侃和幸灾乐祸。
雷战骄傲地扬起嘴角，轻笑一声，“小心的是我，安然不用。”
雷战相信，就凭借安然的本事，那群女兵对她也绝对能心服口服。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刚来雷电的安然。
他今夜毫不意外地梦见了那时的安然，那个性子跳脱的安然。
那个小丫头片子，一开始和他见面就敢硬刚他，那群菜鸟下车的时候，他看见安然往后撤，还和刚来的元宝纠缠，他也不知道怎么心里就一股无名火，他点名把她叫到前面来。
“那个小丫头…对对…就你，站前边来，最中间。”
然后他看见安然一脸无奈地，耷拉着头往前面走，周围有男兵听见这群人里还有女兵，都好奇地往前探脖子。
他有点不高兴。
当然，那时的他没想到这是吃醋。
那时的他，也没有想到，竟然真的应了何志军的话。
一语成谶。
安然永远忘不了，她第一天到雷电的时候有多么出的风头。
同时，她也把那个人的名字念了好几遍，咬牙切齿的。
雷战。
上面的那个人还在训话，叨叨叨的，让她听了就烦，但是她倒是没有显示出什么不恭敬来，最多，就是偷偷地翻了个白眼而已。
“我不管你们从前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你们什么军衔，”雷战停了停，看了看前面那个显眼的，翻着白眼的女孩子，竞然没有多大的不高兴，只是觉得很好玩，“也不管你们的性别，只要熬不过去，通通滚蛋！雷电突击队不收废物，不收怂包，不收窝囊废，听明白了没有？”
底下稀稀拉拉地有几个人说了一句“明白了”，不过依然不齐，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雷战有些不耐烦，有些生气，又问了一遍，“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安然的声音格外的明显，不仅仅是因为她声音的独特，更因为她的声音竟然是这一群男兵里最大的。
老狐狸笑着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听见，“一群男人，连个女兵都不如。”
底下的男兵还没炸开，只是有几个人都嘟嚷囔的，安然就先不高兴了，“报告！”她这一声喊的比刚刚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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