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匣荔枝,指尖微微发颤。
他倒是有心了。知道我馋荔枝,知道我怕热毒,连冰镇的时辰都掐得准。
景笙在一旁沉默。春桃战战兢兢地问:"小姐...这荔枝..."
"放着吧。"我轻声说。
回到西厢,那支玉簪静静躺在妆匣里。我拿起它,簪身冰凉,却仿佛带着他的温度。
他南下查案,带着秦菀,却还不忘给我送荔枝。一面让我乖乖等他,一面又怕我受委屈。
这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窗外风铃轻响,"乖乖等我"四个字在风中摇晃。 我坐在海棠树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景笙说着闲话。
"记得小时候,你总偷厨房的点心给我。"我轻笑,"被发现后,还替我挨板子。"
他笑了笑:"四姐爱吃枣泥糕,我记了十几年。"
春桃在旁绣着帕子,偷偷抹泪。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世子送来的荔枝还摆在厅上,一颗未动。
"四姐。"景笙忽然说,"你恨陆府吗?"
我望着飘落的海棠花:"恨过。可现在...说不清了。"
就像燕迟,一面让我等他,一面又带着秦菀南下。可他又送荔枝,备地龙,挂风铃。
"他待你不同。"景笙低声道,"我看得出来。"
我摇头:"景笙,别说了。"
正说着,春桃忽然惊呼:"小姐,南门来人了!"
我抬眼,看见一个黑衣侍卫跪在院外:"世子命属下送来暖裘,说夜里看书莫要着凉。"
我盯着那件墨色狐裘,上面还带着他的气息。
这男人,到底想把我困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