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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我烧了假合同,也烧了最后一个内鬼的退路

重生九零:甩渣夫,养萌娃

凌晨五点,苏晚晚办公室的地毯还留着前夜咖啡泼洒的痕迹——深褐色的渍迹边缘微微泛白,像干涸的血痂,在晨光斜照下投出模糊的影。

她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眼球像是被细砂纸磨过,酸胀得几乎睁不开。

电脑屏幕的蓝光刺得瞳孔收缩,她正逐条核对王姐的银行流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跌倒在消防通道的铁门上。

推开门的瞬间,冷风裹着王姐的哭嚎灌进来,夹杂着走廊通风口嗡嗡的低鸣:“苏总!我错了!”财务总监此刻哪还有往日的干练模样?

驼色套装膝盖处沾着走廊地砖的灰,布料被磨出毛边,指尖抠进大理石地面时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指甲缝里嵌着碎石屑。

她的发髻散成乱草,一缕湿发贴在额角,泪珠顺着颧骨滑落,在下颌悬成一道将断未断的银线。

“我、我昨天没敢把信给您,林薇说要是我说实话,就把我儿子在国外的地址卖给人贩子……”

苏晚晚扶着门框的手微微收紧,掌心抵着冰凉的金属门把手,指节泛白。

她盯着王姐发颤的后颈——这个跟了她三年、连她喝黑咖啡要加半勺糖都记得的女人,竟能为了钱参与拐卖她的女儿。

空调出风口的风扫过她裸露的手臂,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你表弟替林薇走账,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弯腰捡起王姐怀里滑落的牛皮纸袋,封口处还沾着咖啡渍,指尖触到那片黏腻时心头一颤。

她抽出手机点开截图,银行流水上的数字在晨光里刺得人眼疼,“五十六万。”屏幕反光映在她瞳孔里,像烧红的铁签,“正好是去年圆圆失踪前三天转出的金额。”

王姐的哭声突然哽住。

她仰起脸,眼尾细纹里全是泪,睫毛膏晕开成两团墨痕:“是林薇说……只要拖住您的资金链,就能让您破产!她说您要是倒了,就不会再查圆圆失踪的事……我鬼迷心窍,我真的没想害孩子啊!”

苏晚晚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

前世女儿被拐时,她正被顾城以“公司危机”骗去签离婚协议;今生她步步为营防着资金漏洞,却还是让林薇钻了空子。

她蹲下来,与王姐平视,膝盖压在地毯的咖啡渍上,湿冷的触感透过布料渗入皮肤:“林薇给你的指示信呢?”

王姐抖着手从纸袋里抽出一张信纸,墨迹被泪水晕开大半,字迹像被水浸过的蚂蚁爬行:“她说今天中午十二点前,必须把苏记和吴记水产的对账单寄到审计局……”

“够了。”苏晚晚站起身,将信纸折成方块塞进西装内袋,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去财务部把近三年的电子账套备份,半小时后到会议室。”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度,“顺便告诉你儿子,让他这两天别出门。”

王姐猛地抬头,看见苏晚晚的侧脸在晨光里冷得像块玉,颧骨线条锋利,唇色淡得近乎透明:“我既然能查到他在波士顿读金融,自然也能护着他。”

上午九点,苏记集团大会议室的红木桌被拍得震天响,掌击声在密闭空间里激起回音。

市场部张经理涨红了脸,额角青筋跳动:“苏总,暂停分红会影响股东信心!”

“那你说,是股东信心重要,还是公司干净重要?”苏晚晚将一沓审计报告推到长桌中央,封皮上“资金异常流动”六个字刺得人喉头发紧。

她扫过在座高管发白的脸,指尖敲了敲桌面,“王姐已经交代,林薇通过三家皮包公司做空我们的股票。”她抽出一份烫金的“诚信承诺书”拍在桌上,纸页翻飞如刀,“主动交代问题,免于追责;要是等审计局查出来……”她指节敲了敲投影仪遥控器,屏幕上立刻跳出王姐在监控里往审计档案塞假合同的画面——画面里她的动作僵硬,像被提线操控的木偶,“就和王姐一起上经侦大队的名单。”

空气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秒针走动像心跳监测仪的余音。

最先动的是采购部李主管,他颤巍巍站起来,皮鞋在地板上磨出“吱呀”一声:“我……我去年收过吴记水产的购物卡,一共两万……”

“很好。”苏晚晚翻开笔记本记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去财务部填申报单,下午三点前交到我办公室。”

散会时,行政部陈总监磨磨蹭蹭落在最后,皮鞋在地毯上拖出两道浅痕。

“苏总,林薇的人最近在收买财经媒体……”他压低声音,喉结滚动,“我有个记者朋友说,他们准备明天发通稿,说苏记涉及地下钱庄。”

苏晚晚的瞳孔微微收缩,耳膜仿佛被针尖轻刺。

她想起昨夜照片背面的字——“小晚,要是我走丢了,你就替我活着”。

原来林薇的目标从来不是钱,是要把她彻底钉死在“罪犯”的位置上。

“陈总监。”她按住对方肩膀,掌心感受到西装布料下的肌肉一颤,“麻烦联系港城的《商报》,我要明天头版头条。”她勾了勾嘴角,声音冷得像冰面裂开,“标题就叫《苏记集团主动配合审计,内部肃贪进行时》。”

下午三点,唐秘书的电话打进办公室:“苏总,账户追踪有进展。城南废品站的老吴说,他手里有‘猎犬’的情报。”1

段评

苏总也太飒了!快更后续啊!

废品站的霉味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时,苏晚晚正蹲在一辆破卡车后面。

潮湿的铁皮贴着她的背,凉意渗进脊椎。

她扯了扯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鸭舌帽压得低低的,怀里抱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特意从港城带回来的红塔山,烟盒棱角硌着肋骨。

“收废铁的?”戴草帽的老头从铁皮棚里钻出来,一只黄狗跟在脚边直嗅她的鞋,湿热的鼻息喷在脚踝上,痒得她几乎缩脚。

“论斤称,一块二。”

“老吴?”苏晚晚摸出烟盒弹出两支,塑料膜撕开时发出“嗤啦”一声。

烟味混着尘土在舌尖泛起苦涩,“朋友说您这儿能收‘老物件’。”

老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

他踢开脚边的啤酒瓶,玻璃碎裂声惊起几只麻雀。

他示意苏晚晚进棚子,铁皮屋顶漏下的光斑在地面跳跃:“上个月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来问‘苏婉’,给了我五千块。”他捏着烟盒对着光看,确认是港产货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她说‘苏婉’不是人名,是代号——‘替身计划’的唯一幸存体。”

苏晚晚的呼吸陡然一滞,胸口像被铁箍勒紧。

她想起昨夜照片里穿白大褂的女人,耳后那颗朱砂痣和自己分毫不差,连位置倾斜的角度都一致。

“幸存体?”她声音发哑,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老吴从裤腰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条,纸面粗糙,边缘卷曲:“这是接头地址。”他突然压低声音,黄狗也安静下来,耳朵竖起,“那女人走的时候说,‘猎犬’要找的不是苏婉,是她身上的标记。”他指了指自己耳后,动作缓慢而沉重,“就像你这样的。”

回程的出租车里,苏晚晚攥着纸条的手沁出冷汗,纸角被汗水浸软,边缘微微卷起。

手机突然震动,是陆北枭的私人号码——但备注显示是“羁押室”。

“晚晚。”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却依旧沉稳,像穿过风暴的锚,“刘警官要我交代‘猎犬’的线索,我给了他们林薇的录音。”

“什么录音?”

“上个月在码头仓库,林薇和‘猎犬’高层的对话。”陆北枭顿了顿,背景有金属门关闭的“哐当”声,“他们提到‘苏婉的复制体筛选员’,说你是最完美的样本。”

苏晚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电流在颅骨内游走。

她想起女儿圆圆幼时的照片,背面那行极小的钢笔字——“记住,你妈叫苏婉”。

原来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提醒她,除了她自己。

推开家门时,夕阳正透过纱窗在地板上投下金斑,光影随梧桐叶晃动,像水波荡漾。

苏晚晚翻出抽屉最底层的相册,圆圆百日时的照片背面,那行字在暮色里格外清晰:“记住,你妈叫苏婉。”

她抬头看向玄关的穿衣镜。

镜中倒影的耳后,那颗朱砂痣在暖光下泛着暗红,像一滴凝固的血。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眼神冷峻如刀,嘴角微扬带着三分讥诮,像在嘲笑她这么多年的自欺欺人。

“原来……我一直忘了自己是谁。”她对着镜子低语,声音轻得像风穿过窗缝。

深夜,苏晚晚蜷缩在卧室的飘窗上。

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她膝头的照片上,穿白大褂的女人抱着小婴儿,背影和她此刻的侧影重叠。

迷迷糊糊要睡过去时,她听见细微的电流声。

像是老式收音机没调频的杂音,又像是……

“准备手术,电极调整到3档。”

“苏婉,这次你逃不掉了。”

她猛地惊醒,额头全是冷汗,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

窗外的梧桐叶在风里沙沙作响,月光把树影投在墙上,像极了手术灯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