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拿到人贩子名单，原来陆北枭早就在帮我！

凌晨三点，苏晚晚织毛衣的竹针“咔嗒”一声掉在床边。

她盯着床头柜上的两枚银锁片，摸了摸上面刻着“念念”的那块——是陆北枭前几天给她的，说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

窗外传来汽车压过湿路的声音。

她刚想起身关窗，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抓起床头的水果刀，看清来人后松了手——陆北枭站在月光里，裤脚沾着泥，领带歪在一边，明显刚回来。

“跟我来。”他说完就往书房走。

苏晚晚把刀藏进袖子里，跟了进去。

书房的木柜泛着暗黄，陆北枭蹲下来打开密码锁，“咔嗒”一声响得很清楚。

柜门一开，一股纸张和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我十年来收集的。”他抽出一沓用麻绳绑着的资料，封皮已经卷边，“所有人贩子的名单、交易记录，还有……你女儿被拐那天的记录。”

苏晚晚的手有点抖。

她接过资料时，纸张发出沙沙声，像她以前跪在派出所门口时听到的那种声音。

第一页写着交易清单，“3月17日，女婴，籍贯江城，生母苏晚晚”，看到这行字，她眼睛有些发酸——那天就是圆圆被带走的日子。

翻到第三页时，她突然愣住。

名字后面圈出“顾城”“林薇”，再往下，“林建国”三个字出现，旁边写着“原市政法委副主任”。

“是他？”她嗓子有点紧，想起以前林薇总说她爸在忙大案子，也想起顾城被抓后警察说证据不足。

“他从八六年就开始给人贩子当靠山。”陆北枭指着那个名字，“我妹妹被拐的时候，线索查到一半就被掐断了，后来才知道是他压下来的。”

苏晚晚咬紧牙。

她想起以前在精神病院遇到的一个女人，那人一直拿着糖画渣子说“我家念念最爱吃糖画”——原来不是疯话，是另一个母亲的执念。

“难怪他们敢这么干……”她说完拿起电话打给李主任。

电话接通时，挂钟刚敲四点。

李主任声音还带着困意，但一听“林建国”两个字，立刻清醒过来：“苏女士，你说的证据在哪？”

“我现在送过去。”她把资料塞进包里，抬头看见陆北枭。

他没说话，只是接过她的外套帮她穿上。

十分钟后，李主任穿着警服开了门。

他接过资料，手指停在“林建国”三个字上：“如果这些是真的，可以重启调查。”他翻到那页交易单，“特别是你女儿这单，当年办案的人现在就在组里，他说当时有人打电话让他别管。”

“我能找更多受害者家属吗？”苏晚晚问。

“越多越好，证据链才完整。”李主任翻开本子，“你还记得当年一起住院的产妇吗？医院是重点目标。”

她忽然想到以前有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总在走廊上看她。

那时候以为是普通家属，现在回想起来，那女人怀里的孩子从来不哭。

“我明天去档案馆查九零年的出生记录。”她拿出笔写，“还有王护士，她退休后住在朝阳小区……”

“你确定要这么急？”李主任打断她，“林建国虽然退休了，但人脉还在。”

“我等了十年。”她把纸拍在桌上，“我女儿在外面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唐秘书探进头来：“苏小姐，陆先生让我给您带句话。”他看了眼李主任，拿出一个U盘，“这是近三年的资金流向，林建国账户有三笔来自境外。”

李主任眼睛亮了：“这个比纸更有说服力！”他转身拿了证物袋，“小唐，你跟我去技术科。”

唐秘书点头，临走前低声说：“林建国压过七个案子，其中三个受害者的家属还在江城。陆先生让您明天十点去和平公园的老榕树下。”

深夜回到陆宅，月亮已经偏西。

苏晚晚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花园新装的秋千——那是陆北枭今天让人装的，说等圆圆回来就能玩。

“在想什么？”陆北枭从身后走来，换了件深灰毛衣，露出手臂上的肌肉。

“我在想明天去档案馆怎么查。”她转过身，“还有和平公园是谁。”

“是几个被拐孩子的母亲。”他走到她身边，“她们这些年一直在找，但不敢出声。”他顿了顿，“我查到你女儿被拐后先去了邻省，后来转了几手。”

“别说下去了。”她打断他，“我怕我撑不到明天。”

他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我在邻省盯了三个月。”他低头看她，“窝点找到了，在云山镇的砖厂。”

她呼吸一滞。

想起以前看过新闻，那砖厂后来着火，烧死了几个人，警方说是意外。

现在想想，可能是为了灭口。

“我明天就去。”她抽回手，拿出地图，“砖厂后面有片竹林，我和顾城以前去过。”

“我和你一起去。”他接过地图，在“云山镇”上画了个圈，“我已经安排好了。”

她望着他的眼神，想起自己死前看到的那片梧桐叶。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还能遇见愿意为她挡风遮雨的人。

“圆圆，妈妈这次一定把你带回来。”她轻声说，语气像十年前刚生下她时那样温柔。

凌晨五点，苏晚晚在书房整理东西。

天刚亮，她听见楼下有车发动的声音。

透过窗帘，她看见一辆黑车停在街角，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帽子，正对着房子拍照。

她握紧手机，想叫醒陆北枭，但那辆车很快就走了。

后视镜一闪，让她想起林薇车上那些B超单——事情恐怕还没结束。

“苏记”招牌在风中晃了晃，红漆掉了几块。

她没注意到，街角垃圾桶里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敢查林老头，你女儿就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