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股权置换救老厂，我让工人重燃希望！

清晨七点，苏晚晚推开机械厂锈迹斑斑的铁门。

晨雾还没散，机油味混着冷空气扑面而来。

老陈蹲在传达室门口抽烟，灰白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

看到她来了，掐了烟头就迎上来，手背在裤缝上蹭了两下才伸出来：“苏总，你可算来了。”

他手掌粗糙得像砂纸，苏晚晚注意到他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油。

她握了一下他的手，说：“进去说。”两人一前一后往办公室走。

走廊墙上挂着“先进集体”的奖状，现在蒙了层灰，金字也暗黄了。

苏晚晚边走边想，这些奖牌当年多光鲜，现在倒像是沉默的老员工，在看着厂子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

办公室里铁皮柜上放着半凉的茶缸，老陈掀开盖子，水面浮着一片枯茶叶：“农机订单的预付款被人卷跑了。银行不续贷，工资已经拖了二十天……”他顿了顿，“昨天小张媳妇抱着孩子来闹，说要去劳动局告我们。”

苏晚晚翻开财务报表，纸边卷了毛，红笔批注密密麻麻。

前世她就是靠这家厂的淘汰设备起家，攒下了第一桶金。

但这一世，她盯着“376名工人”的数字，突然想起前世寒冬里，老陈蹲在雪地里捡被撕碎的工资条。

“我可以注资。”她合上报表，“但不是借款，是股权置换。”

老陈愣了一下，茶杯“当啷”一声磕在桌上：“置换？苏总，这破厂连设备都老化了……”

“晚枭资本接手60%债务，换30%股权。”苏晚晚抽出钢笔在报表上画线，“未来三年利润的40%优先还债，剩下的归原厂持股。”她抬头看老陈，“我不是来占便宜的，我是想让这厂活过来。”

秦律师推门进来，发梢还湿着：“苏总，我查了抵押记录，他们用厂房做了二次抵押借高利贷，年化利率32%——”她推了推眼镜，“你这个方案风险比普通并购高2.7倍。”

“所以需要你帮我理清债务结构。”苏晚晚把钢笔递过去，“去和债主谈，就说我们愿意兜底，但他们得接受债转股。”

老陈搓着手，欲言又止：“苏总，不是我不信你……上个月有个穿西装的人来找过，说要低价收厂，然后卖给外国人。”

“怕被割韭菜？”苏晚晚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我做的三年规划：更新两条生产线，接农机局的新订单，第三年争取挂牌。”她指着工人持股计划那页，“一线工人每人可以认购5%股权，退休时连本带利返还。”

老陈的手指抚过“工人持股”几个字，眼眶慢慢红了：“当年建厂时，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唐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一个牛皮纸袋：“陆先生让我转交的。”纸上写着一行字：“若想走得更远，需先站得更高。”

苏晚晚想起昨晚发布会结束后，陆北枭一句话没说，只把热可可塞进她手里。

她把纸条推给老陈：“你看，连外人都明白——厂子活了，我们才有资格谈未来。”

老陈捏着纸条的手在抖，忽然站起来往外跑。

苏晚晚追到车间，正撞见他站在机器旁喊：“都停一停！苏总说要带咱们翻身！”1

车床声陆续停下。

工人们围了过来，有人擦汗，有人拿着扳手。

王师傅挤到最前面，左手少了根食指。

前世就是在厂子倒闭那天，他把自己三万块的积蓄塞给她，说：“苏丫头，帮我们争口气。”

“苏总。”王师傅举起皱巴巴的存折，“我这儿有两万八，存了十年。”

小张媳妇抱着孩子挤进来：“我把金镯子押了，能凑五千。”

苏晚晚喉咙发紧。

前世她是在厂子倒闭半年后才收到这些东西，那时工人们已经散了，存折上的名字被泪水泡得模糊。

她接过存折：“我替厂子收着，但这是借，赚了钱连本带息还。”

王师傅笑了：“我们信你。”

暮色漫进车间时，工人们自发组成了夜班小组，车床声比往日更响。

老陈举着大喇叭喊“注意安全”，声音里多了点底气。

“上车。”

熟悉的引擎声从身后传来。

陆北枭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半截，露出他侧脸的轮廓。

苏晚晚坐进副驾，座椅还有余温。

“今天工人捐了十八万三千。”她把安全帽放在腿上，“王师傅的存折是1982年开的户。”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陆北枭转动方向盘，车缓缓驶出厂门。

“你呢？”苏晚晚看他一眼，“什么时候告诉我，那个在幕后帮我查顾城、给我递纸条的陆北枭，到底是谁？”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将她的手指轻轻包进掌心。

他的手很暖，带着常年握方向盘的薄茧。

车载广播响起：“据可靠消息，国家发改委近期将出台……”

“关掉。”陆北枭伸手按了开关。

苏晚晚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知道，属于她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