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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藏海抬起头,望了过来。
当看到那熟悉的华丽马车和站在车旁的黛绒时,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转身,似乎打算离开。
哥哥!

黛绒见状,心中一急,也顾不上什么公主仪态了,提着裙摆就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
藏海!

她追上他,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
藏海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她,眼神疏离而冷淡。
#藏海 公主殿下,请自重。
自重?

黛绒气急,用力将他拉到旁边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质问道。
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见了我就要走?

哥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藏海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刺痛,面上却依旧一片冰冷。
#藏海 公主殿下说笑了。属下公务在身,不敢耽搁。至于公主的府邸,属下身份低微,不敢叨扰
身份低微?不敢叨扰?

黛绒被他这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藏海!你看着我的眼睛!我是黛绒啊!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我们一起在山上待了九年!你说过你会保护我一辈子的!你说过我是你唯一的妹妹!你都忘了吗?!

她情绪激动,眼泪簌簌落下,字字句句都在控诉他的无情。
藏海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怎么会忘?
那些青葱岁月,那些相依为命的日子,早已刻入骨髓,成为他黑暗人生中唯一温暖的底色。
可是……
他不能回头。
藏海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抬起眼,迎上她含泪的目光,一字一顿,残忍地说道。
#藏海 公主殿下记错了。
#藏海 说那些话的人,是稚奴。
#藏海 而我,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藏海 是藏海。
冰冷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剜开了黛绒的心脏,将里面残存的最后一丝温情和希冀,绞得粉碎。
稚奴……藏海……
原来,他竟能如此轻易地,将过去那个温柔呵护她的少年,与眼前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彻底割裂开来。
九年的朝夕相处,九年的兄妹情深,在他口中,竟成了可以随意抛弃的过往云烟。
巨大的悲伤和愤怒瞬间席卷了黛绒。
她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了藏海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惊得远处几个偷瞄的工匠都缩了缩脖子。
藏海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被更深的冰冷所覆盖。
黛绒看着他脸上那道刺目的红印,看着他依旧冷漠的侧脸,只觉得心如刀割,痛得无法呼吸。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她不想再看他一眼,不想再听他一句伤人的话。
她猛地转过身,踉跄着,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停在远处的马车跑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痛彻心扉。1
虐死我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