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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这副模样,稚奴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黛绒的后背,帮她顺气。
等她吃完一个麦饼,气息稍微平复了一些后,他再次蹲下,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稚奴时期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走。
说着,他转过身,示意黛绒趴到他的背上。
虽然稚奴自己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身形单薄,但背起瘦小的黛绒似乎并不算太过吃力。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女孩稳稳地固定在背上,然后迈开脚步,离开了这座破败的古庙。
一路无话,只有夜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稚奴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黛绒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行走时身体的起伏和那份并不宽厚却异常安稳的温暖。【计划通!第一步成功接近目标!】
在背后原本满脸灰尘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嘴角愉悦的上勾,狡黠一笑。
……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出现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居所,仿若一脚迈进了与世隔绝的隐世桃源,一座木制朴实无华的宅子,没有丝毫的奢华雕琢,只以厚重的实木打造,内敛典雅。
稚奴背着黛绒,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来到正屋门前,恭敬地禀报道。
稚奴时期师父,弟子回来了。
一位一袭素色长衫,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下凡,却又满脸严肃眼神却异常锐利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那清癯的面容上,两撇雪白的长须垂落在胸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配合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确有几分超然物外的仙风道骨。
他先是看了一眼风尘仆仆的稚奴,目光随即落在了他背上的黛绒身上,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星斗胡闹!
星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稚奴,又冷冷地瞥了一眼黛绒,语气带着明显的斥责。
星斗稚奴!我让你下山探查消息,你却带回来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忘了身上的血海深仇吗?如今强敌环伺,你自身都难保,行事如此荒唐,不知收敛锋芒,隐藏行迹,反而随意沾染因果,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星斗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稚奴的头上,也让刚刚感到一丝安稳的黛绒瞬间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往稚奴的背上缩了缩。
听到师父严厉的斥责,稚奴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将黛绒轻轻从背上放下,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星斗面前,额头触地,声音带着恳求与执拗。
稚奴时期师父!弟子知错!弟子不该擅自带人回来,但……但这孩子实在可怜,弟子不忍心看她……
不等稚奴说完,黛绒已经从他身后钻了出来,小手用力的去拉稚奴的胳膊,急切地阻止道。
黛绒【幼年时期】哥哥!你别跪!不关你的事!是我……是我求哥哥带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