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斗星流转,凉风拂过少女的发丝,亲吻她青涩的脸庞。
雨滴落在她的额头,瞬间冰凉的触觉,让故薇不由得停下了急匆的笔。
“下雨了。”故薇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他说话。付强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写着今天留下的作业。
“你带伞了没。”故薇转头问他,但付强也只是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便再无多余的动作。
故薇早以习惯了他的“高冷,”便不再追问。低下头看了看放在桌角的淡粉色书包,边侧放着一把黑色的伞。
淡粉色的书包上还印着早几年前的图案,不用想,肯定是哪个女孩子不用了送给他的。
故薇当然不奇怪他为什么会背粉色的书包,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突然有些好奇他住在哪里。上次回家的路上看见了他在翻垃圾桶,去补习的路上也见着了,她估计应该也不会太远:
“诶强子,你家在哪儿啊?”
“满春路。”
满春路,名字固然好听,但看上去可不怎么好。满春路是南城早几年就修了的,据说负责这个项目的人的妻子叫“满春,”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就这么随随便便上了。
近几年南城发展地快,西边的街市已经从头到脚都翻了一边,东边也盖了个新的商场。崇中在东边,故薇的家就在不远处,满春路和故薇的家有顺道,往前走一段儿,就是中城——一个快被人遗忘的市区。
但至于为什么不开发起来,上面也一直没有声明。
满春路不怎么发达,交通比较拥挤,但邻里之间比较熟络,会更有“民气。”
“一会儿放学,咱俩一起回家吧。”
故薇的话像是在说笑,可又那么真诚,付强分不清楚,干脆还是闭着嘴巴好些。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啊。”
付强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眸微微低下,故薇也就当他默许了。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故薇习惯性地将东西一股脑塞进书包,也不管也没有用,反正只要书包里有东西,背起来有分量感就行了。
等故薇和夏溪阳跑到门口时,故薇这才想起来今天要和付强一起走,和夏溪阳说了声,等她走了后,故薇还想回过头去看看付强来了没,结果差点对上鼻子。
故薇一个紧急刹车,给双下巴都挤了出来。付强虽说很高冷,但这种有点尴尬微妙的事情,眼神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闪躲和错不及防。
付强浑身不自在,故薇想对他笑笑,以此来消除一点尴尬,结果付强闭上眼睛,绕过她就径直下楼了。这下更尴尬了。
故薇赶紧追上去。
付强走得很快,他走一步,故薇得走两步,两人一前一后,像是在竞走。
故薇低着头,看着前面的人的脚步越来越快,有些急了,但自己总不能跑吧?那样就显得太傻了,她做不到。
“哎我去了,你走那么快要干啥啊?!我能吃了你啊?!”
故薇忍不了了,一把拉住付强的手腕。
故薇的力气稍微使大了些,付强被被迫停下脚步。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付强依旧保持高冷。
“走慢点。”
“嗯。”
走到一半,故薇看着付强冷不丁的脸,属实无趣,骤然间,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很“妙”的计划。
故薇快步走到付强面前倒着走,双手张开使劲把自己的脸往外拉,整个脸庞都变得好笑起开。
付强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她。
故薇不死心,她发誓,一定要在回家之前看到付强的笑容,眼睛一转,又让她想到一个计划。
故薇这次选择唱歌。
“香烟抽了无数……烈酒喝到想吐……”
故薇沉浸在自己的绝妙歌喉当中,闭上眼睛,自我陶醉。
“强子,你想看我沉浸式挖鼻屎吗?”
“你想知道母猪怎么上树吗?”
……
还没注意看付强的表情,自己就撞到了一个人。
“靠——瞎啊。”
听这语气,故薇感到不妙,一抬头,就对上白亭衍那双像是在看傻子般的眼神。
“嗬,你还真是对自己很自信啊。”
故薇有些无语,可又有些害怕,毕竟这种人,她不敢惹,也知道不能惹,悄悄翻了个白眼就走了。
“Oh……baby……”
“故薇。”
“嗯?!”
“我耳屎都没你的歌声发痒。”
故薇一听,觉得有些好笑,这种话竟然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故薇往前跨了一步,付强眼睛有些放大,赶紧将雨伞打过去了点。
“我跟你说,能听我唱歌,那是你的……靠——”
没等故薇把话说完,她就一脑袋撞上了拐角的路牌。
“噗……”
付强没忍住,扭过头去偷偷笑了笑。
故薇还在扯着疼到扭曲的脸摸着后脑勺,嘴上还不忘抱怨:
“真是的……一个路牌放那么低干什么……”
“下次再也不倒着走路了……”
等故薇缓了缓,痛劲儿过了过,她才又开始看向付强。
“你的嘴角上扬了两度。”
“我没有。”
“不信。”
“……”
付强不想再和她斗嘴皮,故薇走着走着,头顶上突然连着落了些雨水,付强将伞移开,故薇看了看周围,到家了。
“强子——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