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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外,临时警戒线内,医护人员正在紧张地处理伤员。竹尔在确认现场基本控制后,立刻加入了救治协调工作。
当她走到北广场边缘,看到担架上抬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是张凌赫!
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渗着殷红的血迹,左臂也打着夹板。显然是在混乱中被冲撞摔倒,头部和手臂都受了伤,已经陷入昏迷。
竹尔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她几步冲了过去,抓住旁边一个正在处理伤口的医护兵

他怎么样?!
医护兵被她的急切吓了一跳:“初步判断中度脑震荡,左臂尺骨骨折,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尽快送医院详细检查。”
竹尔看着担架上张凌赫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俊脸,看着他额头上刺目的血迹,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猛地冲上心头!愤怒、后怕、担忧…还有一丝被她刻意遗忘多年的、遥远的心疼!
她猛地想起,在枪响之前,是他第一个发现了那个司机手腕上的蜘蛛刺青!是他不顾危险发出了警报!虽然他的冲动开枪引发了混乱,但如果没有他的警觉…后果不堪设想!

张凌赫…张凌赫…
这是要展开回忆杀了吗
竹尔蹲下身,手指无意识地拂开他额前被汗水血水粘住的红色头发。这个动作,让她恍惚间回到了十几年前…
(闪回:阳光明媚的军区大院操场)
年幼的竹尔扎着两个羊角辫,像个小辣椒,被一堆大孩子推搡着,一个瘦小男孩的大孩子怒吼:“你们干什么!不许欺负人!”
那个被推倒在地的竹尔,瘦瘦小小,脸上带着泪痕和倔强,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孩子。他因为是从大城市刚调来的首长家的孩子,口音不同,穿着洋气,正站在自己身前保护着自己
“关你屁事!张凌赫,你个新来的,少管闲事!”为首的大孩子不屑道。
“我就管了!”小张凌赫毫不畏惧,冲上去就把为首的孩子推开,护在竹尔身前,“再敢欺负他,我告诉你们爸去!看他们不揍扁你们!”
几个大孩子被她凶悍的气势镇住,悻悻地散了。
小张凌赫转身,看着还坐在地上、一脸懵懂的小竹尔,伸出手,小大人似的说:“起来吧!以后我罩着你!我叫张凌赫!你叫什么?”
小竹尔看着眼前这个男生,握住了他的手:“…我叫竹尔。”
(闪回结束)
“竹尔姐?”旁边一个特警队员看着竹尔失神的样子,小声提醒。
竹尔猛地回神,看着担架上昏迷的张凌赫,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送他上救护车!我跟车!通知他家里人!
她站起身,看着救护车闪烁着蓝灯疾驰而去,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喧嚣混乱的车站。儿时的羁绊,在硝烟与血痕中,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重新连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