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贺峻霖推门而入。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一向熨帖的衬衫领口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褶皱,整个人透着一股强撑的疲惫感。他走到办公桌前,微微垂首

余总
你没有让他坐。你靠在宽大的椅背里,指尖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带着压迫感的轻响。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审视着眼前这个跟了你多年的特别助理。
昨晚

你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
丁程鑫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哪?

严浩翔又为什么会精准地出现在停车场堵我?”

贺峻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发出声音。
贺峻霖

你的声音陡然转冷,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来,称呼也从贺儿变成了全称贺峻霖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我的底线在哪里。

泄露我的行程安排,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贺峻霖的脸色更加苍白,他放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起来。沉默了几秒,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余总…丁先生…他昨天一直在疯狂地打电话给我…他…他情绪非常激动,说联系不上您,说您是不是不要他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他一直在哭…声音都哑了…他说他只要知道您在哪里,就…就安静地等您,不会去打扰…我…我一时心软…
心软?

你声音如同淬了冰
所以你就把我的行程告诉他了?

让他有机会冲到宴会上大闹?

贺峻霖

你是第一天跟着我吗?

心疼贺儿,别骂那么狠啊
他们说的话能信吗?

贺峻霖的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垮下,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巨大的失落和自我厌弃中

对不起,余总…是我判断失误…我…我没想到他会失控到那种地步…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仿佛被懊悔浸透,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你信了,深信不疑,可残酷的事实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破了这短暂的信任——贺峻霖,那个看似无意的举动,实则是刻意为之,他悄然泄露,巧妙地引导着丁程鑫走问出你的消息,而丁程鑫却全然不知。
那严浩翔呢?

你盯着他
他的出现,也是你的‘心软’?


不是!
贺峻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急切,他举起手,做出发誓的姿态,声音斩钉截铁

余总,我发誓!严少的事,绝对不是我透露的!

我根本不知道他会出现在那里!

更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您的行程
他的眼神坦荡,带着一种急于证明清白的迫切。
你审视着他,目光锐利。贺峻霖的失落和疲惫不似作伪,对严浩翔的否认也异常坚决。你了解贺峻霖,在这种事情上,他既然承认了丁程鑫也没必要对你继续撒谎。
办公室内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贺峻霖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西裤的侧缝线。
良久,你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那份迫人的压力似乎减轻了一些
下不为例。

丁程鑫那边,再有下次你就收拾东西吧

贺峻霖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他不怕收拾东西走人而是怕离开公司离开你如果离开了公司就相当于断了你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是!余总!谢谢余总!

绝对没有下次了!
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