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像一簇温软的羽毛,精准地搔刮在丁程鑫最敏感的心弦上。他身体那瞬间的僵硬缓缓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轻颤。
他慢慢地、试探性地抬起了眼帘。
丁程鑫在……在这吗?
那双刚刚被泪水彻底洗刷过的眸子,此刻湿漉漉的,像浸在水中的黑曜石,眼尾还带着未消的红晕,愈发显得妖冶动人。然而,那里面翻腾的暴风雨般的绝望和控诉,此刻却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期待和兴奋
那眼神,起初是带着点懵懂和不敢置信,如同拨开厚重云层乍泄的天光。随即,一丝狡黠的、如同小狐狸般的得意,极快地在那澄澈的眼底掠过。
他依旧维持着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眼睫小扇子似的扑闪了两下,鼻尖还委屈地微微皱着。但那嫣红的唇瓣,却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无声的诱惑力,向上勾起一个极细微的、惹人怜爱的弧度。
你心下一动,伸手勾了一下他的鼻子
余茜杭不喜欢?
余茜杭那去里面
你抬头看向里面的休息室,他没有说话,只是仰着脸,用那双湿漉漉、仿佛含着千言万语的眸子,无声地、专注地凝视着你。纤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脆弱又带着不自知的引诱。他微微偏着头,将自己的脸颊更近地、若有似无地蹭向你还停留在他脸侧的手掌,像一只终于得到主人安抚后开始得寸进尺的、慵懒又精明的漂亮猫咪。
那双眼睛在说话。
在无声地引诱。
你刚想伸手抱起他,丁程鑫就伸手拉住你的手,摇了摇头,他表示在这里正和他意,外面是对你毕恭毕敬的下属而里面就是火热的你们,以后每次你坐在办公桌前总会想起他的
丁程鑫不用
丁程鑫在这……就好
空气再次微妙地粘稠起来。办公室冰冷的氛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甜腻的暖流。方才的激烈冲突、痛苦质问,如同幻觉般被此刻这旖旎的、带着钩子的沉默取代。你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升温。他这副模样,像一朵饱含露珠、任人采撷的罂粟,散发着致命又无辜的诱惑。
理智的天平在剧烈摇摆。但看着他眼角残留的红晕和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带着小算计的期待,那点摇摇欲坠的坚持终究还是在无声的叹息中败下阵来。你无奈地、带着点纵容地,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光滑的脸颊,如果他不愿意那你绝不勉强他,语气放得更柔,带着哄劝的意味:
余茜杭如果你……
丁程鑫都这样了你还要拒绝吗?
丁程鑫抬手轻轻掩住你的唇,将未尽的话语生生截断。他这般举动,心底藏着些许无奈与复杂的意味。过往的许多次,他曾精心安排的那些“投怀送抱”,总被你冷面拒绝,不留半分余地。也正因如此,直到此刻,你都不曾在他身上留下属于你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