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耀,昨晚没睡好吧。”汪美晗唇角微扬,一抹浅淡的笑意浮现在她柔和的面容上。她心中了然,虽然子耀对她的戒备似乎稍稍松动了一些,但两人之间毕竟还隔着一层陌生的屏障,存有几分警惕也是情理之中。“子耀,平时是和哥哥姐姐们一起生活的吗?”她的声音轻缓而温润,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语调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却又裹挟着一丝令人难以拒绝的关切,仿佛春风掠过湖面,不疾不徐,却足以撩动人的心弦。
“嗯!美晗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子耀微微垂下眼睑,像是要将心底那抹复杂的情绪悄然掩藏。他的声音轻柔而清澈,糅合着几分不解与孩童特有的天真,仿佛一片羽毛轻轻掠过心湖,让人难以忽视其中暗藏的涟漪。
汪美晗微微一怔,脸上的情绪如同水波般悄然流转,渐渐浮现出一抹柔和的浅影。“姐姐是来送信的呀,有人想见你呢。”她的嗓音轻柔如羽,语调间似有意无意地掺杂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仿佛怕对方会因此心生抗拒,“不过,若是你不愿,不去也是可以的。只看看信就行。”话语虽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润与体贴。
子耀缓缓取出信封,修长的手指在边缘轻轻一挑,便打开了它。他从中抽出纸张,动作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仿佛这薄薄的纸页承载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
“亲爱的子耀,能以这样的方式与你相逢,我心中满溢着难以言表的欣喜。时间总是悄然流淌,带着不可名状的重量,将隐痛与欢愉一同刻入生命的纹理。身为土象的战士,愿你始终怀抱忠诚与善良,如大地般沉稳而坚韧,独当一面,活成那个最本真的自己。无论前路如何延展,请别让方向遗失在风中,永远心向远方,步履坚定,走出属于你的光辉。”
落款处空无一字,子耀握纸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眼底寒意骤凝,冷冽如霜,下一瞬,短刃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手中,锋芒直逼汪美晗而去。汪美晗抬手间,一道淡棕色的半透明护盾已然凝聚成型,稳稳挡下了这一击。“别紧张,”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与先前的柔和并无二致,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凉意,“我说过,我们是一样的。”那淡淡的神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却让周围空气都变得肃杀起来。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士像的战士。”这短短几个字,却如一记重锤,狠狠击打在子耀的心头。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只是普通的人类,为何体内竟能蕴藏如此的力量?这令他不禁质疑起眼前的一切,甚至质疑自己的认知。难道,这个世界早已不再是他们所熟悉的模样?
“我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个怪物,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汪美晗的声音平静如水,却藏不住眼角悄然滑落的泪痕,那无声的颤抖早已将她内心的波澜暴露无遗。“姐姐,我们不是一样的吗?”子耀低声呢喃,仿佛在这一刻洞悉了某种深埋的真相。他轻轻张开双臂,将汪美晗拥入怀中。在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这一切并非她所愿,而她的痛苦,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沉。
“子耀,你要牢牢记住,不要一味地信任身边的人。他们或许并非居心叵测,但也绝非个个都是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