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音盛宴

**2016年10月22日 周六 晚9:00 PM 首尔城东区某废弃工厂改造的Livehouse**

空气里一股子机油、灰尘、汗味混着人群的热气。低音贝斯咚咚咚地捶着胸口，鼓点密得像要炸开。激光在干冰烟雾里乱切，台下的人跟着节奏甩头甩胳膊，一片沸腾。这儿不是电视上那种光鲜舞台，是“首尔城市音乐节”里最野的场子——“噪音工坊”，玩的就是实验和那股子劲儿。

姜允恩猫在舞台边上阴影里，没穿亮片裙，换了条故意弄脏的黑色工装连体裤，裤腿卷到小腿肚，马丁靴上还蹭了点油彩印儿。头发编了条有点乱的鱼骨辫，碎头发被汗贴在脖子上。脸上基本没化妆，就涂了个暗红色的口红，在闪来闪去的灯光底下，看着又野又危险。

性感？不是那种包装好的样子。就是她姜允恩自己，那股子劲儿从绷紧的下巴和烧着火的眼睛里透出来，比穿啥都扎眼。

经纪人金秀雅一把抓住她胳膊，声音都发紧：“允恩！你真要上这个？这曲子改得…太疯了！底下坐的那些乐评人，说话可毒了！”

姜允恩扯了扯工装背带，嘴角一咧，笑得有点野：“欧尼，今晚这儿不卖‘性感偶像’姜允恩。”她手指戳了戳自己心口，“卖的是‘搞噪音的’姜允恩。毒？让他们毒呗，毒死我算他们本事。”她眼睛扫过烟雾，一下子逮住VIP区边上那个几乎融进黑暗里的人影——权志龙，戴着黑帽子。他果然来了。

主持人扯着嗓子吼：“姜允恩！——《荆棘鸟·噪音版》！！”

尖叫口哨声瞬间爆开。姜允恩猛吸一口气，像要扑食似的冲上台，一把抄起立麦架上的麦克风。

音乐炸了！

不是打歌舞台那个精致版本了。吉他又吵又破音，像金属在刮擦，电子节拍又沉又扭曲，鼓点咚咚咚砸得人心慌。姜允恩的嗓子也不是清亮的高音了，她压着吼，声音带着撕裂的沙哑，像用荆棘在刮铁皮：

“折断的翅膀？/ 我他妈烧了取暖！/ 带刺的荆棘？/ 我磨尖了当刀！/ 谁定的规矩？/ 谁来审判？/ 废墟上头—— / 我的地盘儿 / 听我的噪音！！！”

她身体也不跳舞了，是撞，是甩，是狠狠地跺脚，像跟看不见的东西打架。汗哗哗地淌，工装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她一把扯开领口两颗扣子，锁骨和汗湿的皮肤露出来，动作又猛又不管不顾，眼神却像刀子，穿过乱糟糟的音浪，死死钉住台下黑暗里那个人。

性感？是那种原始的、带着破坏力的劲儿，像一团烧着的野火。聪明？她把自个儿的歌拆了、拧巴了、灌进新的疯劲儿，胆子大得吓人。独立？她就站这儿，用最糙的声音告诉所有人她不听话，也告诉黑暗里盯着她那个男人——看，这就是我！你敢不敢接招？

台下的权志龙，身体往前倾了倾，帽子底下那双眼睛在乱闪的激光里亮得吓人。那股懒洋洋的劲儿没了，像被这原始节奏给点着了。他手指头无意识地在面前冰凉的铁栏杆上敲，节奏居然跟台上那疯癫的音乐合上了拍。他看着台上那个在音浪里烧着的影子，看着她扯开领口露出的汗湿皮肤，看着她眼里明晃晃的挑衅和野心…一股子说不清的感觉冲上来，混着欣赏、想征服的冲动，还有点儿灵魂被撞了一下的震颤。

**晚9:20 PM 舞台后面通道**

演完了，耳朵里还嗡嗡响。姜允恩背靠着冰凉的铁皮墙，大口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汗顺着头发丝往下滴。刚才那二十分钟，把她掏空了，也把里头的劲儿全放出来了。

“这就是你说的‘噪音’？” 一个又低又哑的声音，带着同样没喘匀的呼吸，在通道口响起来。

权志龙不知道啥时候堵在那儿了，帽子摘了，头发被汗打湿贴在脑门上，眼睛像烧红的铁，直勾勾盯着她。他身上那股子雪松混烟的味道，现在也沾满了现场的燥热，闻着更危险。

姜允恩抬起头，汗把脸弄得湿漉漉反光，红嘴唇因为喘气微微张着，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刚打赢一架：“够‘硬’吗，前辈？值不值你那张名片？” 声音哑得不行，却透着一股子要命的劲儿。

权志龙没吭声。他一步跨过来，猛地把她怼在冰凉的铁皮墙上！劲儿大得不容反抗。俩人身体一下子贴紧了，他能感觉到她工装底下那砰砰乱跳的心和滚烫的体温，能闻到她身上汗味、灰土味儿和自己那股子渴望混在一起的味道。

“硬？” 他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细却有劲儿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大拇指又烫又有力，狠狠擦过她汗湿的下嘴唇，把那暗红色抹开一道，像蹭出来的血印子，“姜允恩，你他妈是块烧红的铁！” 他声音压着火，热气喷她脸上，“台上的噪音够硬，台下的…” 他眼睛扫过她汗湿透了的领口，眼神黑得吓人，“…更他妈硬！”

他那大拇指没离开她嘴唇，反而带着股惩罚和占有的意思，用力按下去。疼和一种奇怪的爽快感一块儿冲上来。姜允恩闷哼一声，眼神一点没软，反而烧得更凶了。她那只没被按住的手猛地揪住他胸前衣服，使劲儿把他拽得更近，鼻子尖都快碰上了。

“这就扛不住了？” 她喘着气，声音里全是挑衅，“我还没把最‘硬’的噪音放出来呢…权志龙。” 她头一回直接叫他名字，带着一股宣示主权的味儿。

权志龙呼吸一下子重了，掐着她腰的手猛地收紧，恨不得把她勒进自己骨头里。他低头，目标明确地朝那片被他揉红了的嘴唇啃下去！那架势像要把她生吞了。

姜允恩没躲，脖子反而仰起来点，眼睛里烧着同样的战意和…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就在他的嘴唇快要碰上的那一秒——

“允恩！快点！记者等着采访呢！” 金秀雅急吼吼的声音从通道另一头传来，还跟着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权志龙的动作硬生生卡住，额头上青筋都跳了一下，眼睛里全是被人打断的暴躁和不爽。他死死盯着姜允恩近在咫尺、写满挑衅和勾引的眼睛，那眼神明明白白：瞧，你抓不着我。

他猛地松开她，往后一退，胸口起伏得厉害，像头到嘴的肉飞了的野兽。他抬手，用手背狠狠蹭了下自己的下嘴唇，眼睛还锁着她，一字一顿地咬牙说：

“姜允恩，你那个‘最硬噪音’，我定了。” 声音低得发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的，“下回，没观众，没人打扰。” 他目光扫过她汗湿的脖子和被揉得不像样的嘴唇，侵略性十足，“就你，我，还有…” 他停了下，嘴角扯出一个危险的笑，“…你付不起的‘账’。”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她，转身大步走进通道另一头的黑暗里，人影几下就没了。

姜允恩还靠着冰凉的墙，心还在咚咚狂跳，嘴唇上被他揉、差点被他啃的感觉还在。她抬手，用指头使劲儿蹭过自己被他抹花的唇色，看着指尖上那点暗红，慢慢地、慢慢地咧开一个笑，像带刺的花，又危险又兴奋。

代价？她舔了舔被自己蹭疼的嘴唇，眼睛亮得像刚磨好的刀。

权志龙，我的“噪音”要收的账，你准备好付了吗？这场你追我赶的游戏，从好奇开始，被才华勾住，现在撞到灵魂了，离分出胜负还早着呢。她这只带刺儿的鸟，可等不及要看看，这位想“买断”一切的前辈，最后怎么被她的噪音给收拾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