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雨丝斜斜掠过青瓦,沈暮雪站在暗影团栖身的古宅前,墨色斗篷上凝着细密水珠。她望着门楣上斑驳的“影”字,指尖抚过怀中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密函——那些天机阁伪造账册、屠戮流民的证据,足够掀翻整个江湖。
“吱呀——”厚重的木门突然打开,带着铁锈味的风卷着茶香扑面而来。沈暮雪抬眼,正对上一双深潭般的眸子。男人腰间的玄铁令牌刻着狰狞鬼面,分明是暗影团首领的标志。
“您是?”男人倚着门框,指尖把玩着鎏金酒盏。
“沈暮雪。”她掀开斗篷,露出腰间半旧的软剑,“听说你们团中的成员个个都是不错的,合作吗?”
“江梓离。”男人挑眉,酒液在盏中晃出冷光,“合作的话,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沈暮雪从怀中抽出密函,泛黄的纸张上朱砂字迹触目惊心:“我手上有大量天机阁作假的证据,还有他们滥杀无辜的记录。我猜你很需要这些。”
“你怎么会知道?”江梓离的酒盏重重磕在门廊上,溅出几滴琥珀色的液体。
“我们的敌人是相同的。”沈暮雪想起七年前师父倒在天机阁剑阵中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柳狐与天机阁狼狈为奸,而我,势必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江梓离盯着她眼底翻涌的恨意,忽然笑了。他伸手接过密函,指尖擦过她微凉的手背:“欢迎加入我们暗影团。”
前厅里烛火摇曳,七道身影错落围坐。沈暮雪望着案上斑驳的剑痕,听见江梓离朗声道:“大家认识一下。”
“阿姐这是?”沈雨潇握着剑柄站起来,少年人清亮的嗓音带着警惕。
“雨潇、满儿,以后我们和他们就是一个团了。”沈暮雪扫过众人,目光落在墙角把玩暗器的红衣女子身上,“目标都是收集天机阁的罪证,消灭柳狐,替世间除恶。”
“好!”林晓满蹦跳着靠近,药囊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自我介绍一下。”江梓离屈指叩响桌面,玄铁戒指与木案相撞发出清越声响。
“红牌,老二,郑芷怀。”红衣女子慵懒撩发,腕间银镯晃出冷光。
“黑牌,老三,李顾铭。”戴斗笠的男人瓮声瓮气,腰间弯刀缠着暗红布条。
“暗神黑底牌,老四,顾怀南。”面色苍白的青年只是抬了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银针。
“白红牌,老五,戴林深。”少年咬着草茎,绣着金线的扇子敲在掌心。
“青红剑,老六,奥棠。”沉默的少女将剑横在膝头,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绸。
“沈雨潇!我很喜欢练剑!”少年挺直腰板,发梢还沾着比试时的草屑,“我是老七了?”
“是的。”江梓离颔首,忽然瞥见沈暮雪欲言又止的神情,“晓满小八,紫血牌。”
林晓满眨眨眼:“大家可以叫我满儿,祝大家都幸福美满!”
“沈暮雪。”她简短回应,却见江梓离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沈雨潇,蓝黄牌老七。”他故意拉长语调,“至于暮雪——”目光扫过她骤然绷紧的脊背,“就是主谋啦。”
“区别对待呢?”团内气氛很好 一点都不会慢熟 不会冷落任何人 也不会背后勾勾搭搭
“哪里有?”江梓离起身逼近,身上的松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不过是给美人的特殊礼遇。”
窗外雨声渐急,烛火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沈暮雪望着他眼底流转的笑意,忽然意识到,这场与暗影团的相遇,或许会成为她复仇之路上最意外的转折。而那些尚未说出口的情愫,正如同春雨浸润的种子,悄然在江湖的血雨腥风中,生出柔软的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