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湖有好有坏 有你,有我
我们不是他们 我们是一群怀揣着炽热梦想 心中有爱的人 不是冷血动物
-
七年前那场对峙的余韵,仍像未散的硝烟般萦绕在江湖上空。天机阁高耸的朱漆大门前,沈暮雪的师父长剑出鞘,剑锋映着血色残阳
“这江湖之上还没几个敢与我天机阁为敌呢。你们?要闹翻天吗?”
“我们做第一个与你为敌的人。”年轻的声音穿透风沙,沈暮雪攥紧衣角,看着师父身后并肩而立的同门——他们眼中有炽热的光,不像天机阁的人永远藏着算计。
江湖的风雨终究没放过任何人。七年后的沈暮雪早已褪去青涩,剑锋所指皆是不义。她摩挲着剑柄上斑驳的刻痕,抬眼问:“今天什么任务?”
“他为了利益抛弃老婆孩子,还亲手杀掉了自己的母亲。今天,我们替天行道。”
一旁倚着门框的沈雨潇挑眉:“阿姐,这么简单的任务怎么交给你了?”
“好了,雨潇。别说笑了。”
“阿姐我昨天执行任务受伤了 有个女子救了我”
沈暮雪将剑收入鞘中,却在听到“受伤”二字时猛然转身。沈雨潇扯开衣襟露出缠着绷带的手臂,伤口处还渗着血,“她看起来像是一位神医。”
“伤的严不严重?给我看看。”她的指尖发颤,却被沈雨潇轻巧躲开。
“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那个女子……不过我可以理解为是阿姐你在关心我吧?”少年眼底藏着狡黠,却在沈暮雪泛红的眼眶前敛了笑意,“骗你的,伤口不深。”
暮色漫过屋檐时,沈暮雪站在仇人面前。那人颤抖着后退,身后“天机阁”的令牌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姓沈的!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我身后可是有天机阁的!”
“天机阁算什么东西。”沈暮雪的剑比话语更快,直取那人咽喉。鲜血溅上青石板的瞬间,她想起七年前师父倒下时,也是这样猩红的颜色染透了衣襟。
子时的月光温柔地漫过窗台,沈雨潇倚在廊下,手中捧着温热的醒酒汤:“阿姐回来了?”
“还没睡呢?”沈暮雪解下披风,带着夜露的凉意。
“这不是在等阿姐嘛。”沈雨潇将汤递过去,氤氲热气模糊了少年眼底的心疼,“明天就是今年的灯会了,一起参加吧?”
她望着碗中晃动的月影,恍惚间回到儿时——那时江湖还没有这么多恩怨,他们也只是在灯会上追逐糖画的孩童。“好呀,我们好久都没一起玩了。”
花灯如星坠地,将长街照得通明。沈雨潇举着糖画兔子跟在沈暮雪身后,忽然拉住她的手腕拐进小巷。墙根下挂着几盏莲花灯,灯影摇曳间,他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桂花糕,我特意去城西那家老店买的。”
沈暮雪咬下一口,甜味混着桂花香气漫开。七年前师父临终前说“你们 才是江湖的未来 邪恶不应该笼罩江湖的”,此刻她终于懂得——原来历经千帆后,那些温热的糖画、桂花糕,还有身旁少年专注的眼神,才是江湖最珍贵的模样。
他们并肩坐在城墙上,脚下是浮动的灯河,头顶是永恒的月光。沈雨潇忽然轻笑:“阿姐,你看这月色像不像七年前我们偷溜出来看的那场?”
风掠过耳畔,沈暮雪望着漫天星子,轻声说:“比那时更美。”
因为那时的他们还不懂,原来在腥风血雨的江湖里,最难得的不是快意恩仇,而是能与重要的人,共守这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