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魂村的夜晚静谧如水。茅草屋内,小舞在临时铺就的床铺上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绵长。唐三则盘腿坐在角落,借着月光修炼玄天功,试图用熟悉的运功路线平复白日的情绪波动。
路西法仰躺在窗边的木板上,黑发散开如鸦羽铺展。他闭着眼睛,表面看起来与熟睡无异,实则意识已进入深层冥想状态。
白天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唐三崩溃的泪水,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还有自己竟默许了这种亲密接触的异常反应。作为地狱七大魔王之首,他本该厌恶任何形式的脆弱表现,但不知为何,唐三的眼泪却像一根刺,扎在他沉寂数万年的心核上,隐隐作痛。
“愚蠢的人类情感...”路西法在心中暗骂,却无法解释为何此刻会如此想念千道流。
那个金发的大供奉,总是用温柔到令人发指的眼神看着他,用炽热的怀抱包容他的一切冷漠与讥讽。现在,他需要那种温暖,需要那双能将他从混乱情绪中打捞出来的手。
神识悄然扩散,确认屋内两个小孩都已进入深眠后,路西法开始构建梦境世界。这一次,悬浮祭坛的细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致——立柱上的符文闪烁着暗金色光芒,锁链的每一节都雕刻着细密的花纹,就连虚空中流转的星辰也排列成特定的图案。
构建完成后,路西法的意识体在祭坛中央显形。他刻意调整了"囚徒"的形象——黑袍的领口比平时敞开更多,露出苍白的锁骨。
“来吧,我的大供奉...”路西法通过神格耳饰的链接,轻轻牵引千道流的意识,召唤的力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武魂城,千道流的寝殿内
千道流仰卧在宽大的床榻上,辗转难眠。白天的政务让他精疲力尽,但一闭眼,脑海中就浮现出路西法的身影——那个被他称为"囚徒"的黑发爱人已经六日未出现在梦中。
突然,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千道流本能地想要抵抗,却在感知到那股独特的精神波动后立刻放松下来。
"路西..."千道流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上扬,任由意识被拉入梦境。
悬浮祭坛上,路西法背靠中央立柱,闭目假寐。锁链随着他的呼吸轻微作响,在寂静的虚空中格外清晰。
一阵金光闪过,千道流的身影出现在祭坛边缘。他看起来疲惫而憔悴,金发黯淡无光,眼下的青黑显示着连日的失眠。但当他看到路西法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金色眼眸瞬间亮起。
"路西!"千道流的声音沙哑而急切,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祭坛中央。
路西法缓缓睁眼,黑曜石般的眸子对上千道流炽热的目光。七日不见,这位大供奉眼中的思念几乎化为实质,灼热得让路西法心跳漏了一拍。
千道流在距离路西法一步之遥处停下,双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你...还好吗?"
这个克制而小心翼翼的问题让路西法心头一颤。他能看到千道流眼中压抑的渴望——想触碰又怕伤到他,想拥抱又怕被拒绝。
路西法没有回答,而是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举动——他主动向前一步,缩短了最后那点距离。
"抱我。"路西法命令道,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
千道流僵在原地,金色眼眸瞪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七年来,路西法虽然逐渐接受了他的亲密接触,但从未如此直白地主动要求。
"路西?"千道流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
"听不懂吗?"路西法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晕,"我说,抱我。"
这句话如同打开了闸门。千道流猛地将路西法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人窒息。他的脸埋在路西法肩头,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六天...我以为你又消失了..."千道流的声音闷在黑袍里,带着路西法从未听过的脆弱。
路西法任由他抱着,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嘲热讽。相反,他抬起手,生涩地回抱住千道流。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却又如此陌生,让两人都微微一颤。
千道流松开些许,难以置信地看着路西法:"你今天...不一样。"
路西法别过脸去,黑发垂落遮住了表情:"闭嘴。"
千道流轻笑,手指轻轻抬起路西法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我很高兴。"
金光与黑眸相对,一个炽热如阳,一个深邃如夜。路西法看着千道流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喜悦,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他猛地发力,反将千道流推倒在祭坛上。
"路西?"千道流惊讶地眨眼,却没有反抗。
路西法跨坐在千道流腰间,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私密的帷幕。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千道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渴望、犹豫、强势与脆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今天,我来主导。"路西法宣布,声音低沉而危险。
千道流的呼吸瞬间急促,金色眼眸暗沉下来:"如你所愿,我的囚徒。"
这个称呼让路西法嘴角微扬。是啊,在这场游戏中,他始终是囚徒,千道流是解救者。但今晚,角色将要反转。
路西法俯下身,苍白的指尖描绘着千道流的面部轮廓——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还有那双永远盛满温柔的金色眼眸。作为地狱之主,他见过无数俊美的生灵,但只有千道流能让他产生触碰的冲动。
"今天发生了什么?"千道流轻声问道,手指梳理着路西法的黑发。
路西法摇头,拒绝谈论白天的情绪波动。他再次俯身,这次将吻落在千道流的喉结上,感受到对方吞咽时喉结的滚动。
"路西..."千道流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让我照顾你..."
路西法停顿了一下,随即微微点头。这个小小的让步让千道流心头一热,一个翻身调换了两人位置,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今晚,让我爱你。"千道流在路西法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
路西法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掌,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已经无法将这场游戏视为单纯的恶作剧了。千道流的温度,千道流的触碰,千道流的眼神...这一切都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看着我,路西。"千道流命令道,声音低沉而强势。
路西法睁开眼,对上那双金色眼眸。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不再是地狱之主,不再是傲慢的魔王,只是一个渴望被爱的灵魂。
激情过后,千道流小心翼翼地为路西法清理身体,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琉璃。路西法闭目假寐,任由对方摆布,但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他并未睡着的事实。
"路西,"千道流轻声唤道,手指梳理着路西法汗湿的黑发,"你今天...很美。"
路西法睁开眼,黑眸中闪过一丝讥诮:"愚蠢的人类。"但语气却比往常柔和许多。
千道流轻笑,不以为忤。七年来,他已经学会解读路西法口是心非的表达方式。这个傲慢又脆弱的"囚徒",宁愿用讽刺掩饰内心的波动,也不愿承认自己被触动。
"为什么今天主动找我?"千道流试探性地问道,手指轻轻描绘着路西法的锁骨。
路西法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如果有人...抱了你,你会怎么想?"
千道流挑眉,惊讶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谁抱了你?"
"回答我的问题。"路西法不耐烦地皱眉。
千道流思索了一下:"要看是谁,以及为什么抱我。如果是你..."他俯身在路西法额头落下一吻,"我会很高兴。"
路西法别过脸去,耳尖微红:"不是这种拥抱...是那种,安慰性质的。"
千道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虽然路西法没有明说,但他能猜到今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让这个总是冷漠的"囚徒"产生了情感波动,甚至罕见地需要安慰。
"那说明那个人很在乎你。"千道流柔声道,"愿意在你脆弱时给予支持。"
路西法轻哼一声,没有回应。但千道流能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比刚才放松了几分。
"路西,"千道流突然正色道,"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永远在这里。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回应你的召唤。"
路西法抬眼看他,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承诺太过沉重,重到他不知该如何回应。作为地狱之主,他本该嗤之以鼻,但此刻,他却莫名想要相信。
"愚蠢。"路西法最终评价道,却往千道流怀中靠得更近了些。
千道流满足地搂紧他,任由路西法的黑发缠绕在自己手指上。梦境中的星辰缓缓移动,预示着黎明将至。
"天快亮了。"路西法突然说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你该回去了。"
千道流不舍地收紧手臂:"下次...不要让我等这么久。"
路西法没有承诺,只是轻轻点头。梦境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处已经出现细小的裂纹。
"路西,"千道流在消失前最后问道,"你今天...有没有一点想我?"
路西法看着千道流逐渐模糊的身影,黑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愚蠢的问题。"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接近肯定的回答。
当千道流的身影完全消失,梦境也随之崩塌。路西法的意识回归圣魂村的茅草屋,耳边响起清晨的第一声鸟鸣。
窗外,东方已泛起鱼肚白。路西法静静躺着,回味着梦中的一切。这场游戏早已变质,但他却不再抗拒——至少现在,他愿意跟随自己的心。
茅草屋内,唐三和小舞的呼吸声均匀交错。路西法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下次见面,或许可以再主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