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丁学院七舍内,月光透过窗缝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宿舍里的孩子们早已进入梦乡,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小舞的蝎子辫散在枕边,唐三则保持着修炼后的冥想姿势入睡——这是他在唐门养成的习惯。
路西法仰卧在床上,黑发如瀑散落在枕边,双眼紧闭,面容平静如常。但在常人无法感知的层面,他的神识正活跃如风暴,构建着一个专属于他和千道流的梦境世界。
悬浮祭坛的轮廓首先成形——漆黑如墨的石台漂浮在虚无之中,四根立柱上的符文闪烁着幽蓝光芒。路西法精心调整每一处细节:锁链的弧度、地面的温度、甚至空气中飘散的淡淡冷香,这是他与千道流初次相见的地方,也是他们无数次梦中相会的场所。
“这样他会更安心。”路西法在心中解释自己的行为,却不愿深究为何要在意一个人类的感受。
祭坛完成后,路西法的神识沿着神格耳饰的链接,轻轻触动千道流的意识。如同拨动一根无形的琴弦,震颤顺着连接传递到远方那个金色的灵魂。
“来吧,我的大供奉。”路西法在心中召唤,黑眸在紧闭的眼皮下微微转动,“我在等你。”
千道流在寝殿的床上猛然睁眼。耳饰传来熟悉的波动,那是他朝思暮想的联系。他毫不犹豫地闭上眼,任由那股力量牵引自己的意识。
恍惚间,千道流感到灵魂脱离肉体,穿过一条由星光构成的隧道,双脚落在熟悉的石面上——悬浮祭坛,路西的囚笼。
"路西?"千道流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几分不确定。
祭坛中央,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他,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虚无中无风自动。听到呼唤,那人缓缓转身,露出那张令千道流魂牵梦萦的面容——苍白的肌肤如同最上等的瓷器,黑曜石般的眼眸深不见底,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来了。"路西法的声音如同夜风拂过冰面,冷冽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千道流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路西法紧紧拥入怀中。真实的触感,熟悉的气息,让他确信这不是又一个孤独的梦境。
"你去哪了?"千道流的声音闷在路西法肩头,"我每天都在等你..."
路西法任由他抱着,没有推开。作为地狱之主,他本应嘲笑这种软弱的情感表达,但此刻,他却反常地贪恋着这份温暖。
"我就在这里。"路西法轻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千道流的金发。
千道流松开怀抱,双手捧起路西法的脸,金色的眼眸中满是炽热的思念:"不要再消失了,路西。没有你的日子...太难熬了。"
路西法移开视线,不习惯如此赤裸的情感表达。
千道流在路西法身旁坐下,肩膀紧贴着对方。祭坛下的虚空静谧无声,唯有星光流转。
"今天我和千钧、降魔切磋,"千道流突然开口,"居然赢了。"
路西法挑眉:"你以前赢不了他们?"
"二对一的情况下,很难。"千道流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耳饰,"但今天...我的力量似乎增强了。"他转向路西法,眼中带着询问,"是因为这个吗?"
路西法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故作沉思状,片刻后才回答:"耳饰确实有增强力量的效果。"这不算谎言——神格耳饰确实在潜移默化中净化着千道流的体质。
"它...还能让我感知到你的存在。"千道流补充道,手指描摹着耳饰的轮廓,"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尤其是最近..."
路西法心头一跳。他没想到神格连接已经深入至此。作为持有者,他当然能感知千道流的状态,但反过来也能感知?这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是你的错觉。"路西法冷淡地否认,"一个小饰品而已,哪有那么多功能。"
千道流不置可否,只是深深看了路西法一眼,然后换了个话题:"上次说这个地方在虚幻与现实的交界处...有什么线索吗?"
路西法暗自松了口气。他早准备好了说辞:"那是个依附于主世界的半位面,入口随时在变化。"他顿了顿,补充道,"除非我主动联系你,否则很难找到。"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悬浮祭坛确实是他创造的梦境空间,介于虚实之间,但绝非什么囚禁之地。
"你的手腕..."千道流突然注意到那些新鲜的红痕,眼神瞬间阴沉,"他们又折磨你了?"
路西法这才想起自己刻意制造的伤痕。他移开视线,随口编造:"例行加固封印而已。"
这个回答显然没能安抚千道流。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托起路西法被锁链禁锢的手腕,低头在那红痕上落下一个轻吻。
"总有一天,"千道流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找到那个地方,把你救出来。"
路西法别过脸去,不敢直视那双眼中的炽热。作为地狱之主,他早已习惯谎言与欺骗,但千道流此刻的真诚却让他心头发紧。
"愚蠢的人类。"路西法低声骂道,却没有抽回手。
千道流低笑一声,突然将路西法打横抱起,走向祭坛中央。路西法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最终任由他摆布。
"这段时间,我很想你。"千道流将路西法轻轻放在祭坛上,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天,每一刻。"
路西法别过脸去,苍白的肌肤泛起红晕:"肉麻。"
千道流不以为忤,俯身吻上路西法的唇。这个吻温柔而克制,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路西法起初僵硬地接受,但很快就在熟悉的触感中放松下来,甚至不自觉地回应。
锁链随着两人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却不再显得沉重。在这个由他完全掌控的梦境里,那些束缚更像是装饰品,随时可以挣脱。
但他选择保留它们——为了维持囚徒的伪装,也为了...千道流眼中那种怜惜的光芒。
"路西..."千道流的声音因欲望而沙哑,手指解开路西法的衣襟,"可以吗?"
路西法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默许了对方的探索。作为地狱之主,他本可以随时喊停,但某种更深层的渴望让他选择了顺从。
千道流的手掌温暖而粗糙,抚过路西法冰冷的肌肤时带来一阵战栗。每一次触碰都小心翼翼,仿佛在确认这是真实的,而非又一个转瞬即逝的梦境。
"我在这里。"路西法似乎察觉到千道流的不安,罕见地出言安抚,"不会消失。"
这句话如同打开了闸门,千道流的吻突然变得热烈起来。从眉心到鼻尖,从脸颊到脖颈,每一寸肌肤都被他虔诚地膜拜。路西法仰着头,黑发在石面上铺散开来,如同绽放的夜之花。
路西法睁开眼,对上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面的爱意与欲望如此赤裸,让他心跳加速。他不再压抑自己,任由快感如潮水般涌来,锁链随着两人的节奏叮当作响,仿佛在为这场禁忌之舞伴奏。
"千...道流..."路西法罕见地呼唤对方全名,声音支离破碎。
这声呼唤让千道流再也无法克制,动作骤然加快。路西法感到体内那股热流炸开,眼前闪过一片白光,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天堂的圣光——这个联想让他事后羞恼不已。
激情过后,千道流将路西法搂在怀中,小心翼翼地避开锁链。路西法罕见地没有抗拒,甚至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
"累了?"千道流轻吻路西法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路西法轻哼一声,算是回答。作为神祇,他当然不会感到疲惫,但这种被呵护的感觉却莫名令人沉溺。
千道流的手指轻轻描摹着路西法的轮廓,从眉心到鼻梁,从脸颊到下巴,仿佛要将他刻进记忆深处。
"你在做什么?"路西法忍不住问。
"记住你。"千道流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样即使你不在,我也能想起每一个细节。"
路西法心头一颤,突然意识到千道流是在为可能的分别做准备。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愚蠢。"路西法低声评价,却将脸更深地埋进千道流颈窝。
千道流轻笑,转而抚摸路西法的背脊,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两人就这样相拥而卧,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当路西法再次睁眼时,悬浮祭坛上的光线已经发生了变化。虚空中流转的星辰位置移动,预示着梦境即将结束。
千道流仍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手臂因长时间不动而微微发麻,却舍不得惊扰路西法的睡眠。
"天快亮了。"路西法直起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你该回去了。"
千道流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知道路西法说得对。武魂殿的日常事务等着他处理,而路西法也要回到那个"囚笼"中。
"下次..."千道流握住路西法的手,"不要让我等这么久。"
路西法没有承诺,只是轻轻点头。梦境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处已经出现细小的裂纹。这是意识即将回归现实的征兆。
"路西,"千道流在消失前最后问道,"你...有没有想我?"
路西法看着千道流逐渐模糊的身影,黑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愚蠢的问题。"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接近肯定的回答。
当千道流的身影完全消失,梦境也随之崩塌。路西法的意识回归七舍的躯体,耳边响起清晨的第一声鸟鸣。
窗外,东方已泛起鱼肚白。路西法静静躺着,回味着梦中的一切。这场游戏早已失控,但他却不想干预了——至少现在,他愿意跟随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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