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你在想我吗？"

那个魂牵梦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千道流浑身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道流浑身一震，迅速转身。黑发如墨，眼眸如夜，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就在眼前——路西，正趴在他背上，唇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路西！"千道流惊喜交加，"你居然真的能来！而且是实体！"

路西法——以神念形态降临的路西——轻巧地从千道流背上滑下，站在天使神像前打量着。神像的面容虽然模糊，但仍能辨认出与路西菲尔时期的他有五分相似。路西法满意地点头——毕竟现在他才是真正的天使神，这座神像理应供奉他的形象。

千道流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形在圣殿内投下修长的影子。他贪婪地用目光描摹着路西法的每一个细节——漆黑如墨的长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与梦境中不同，现实中的路西法更加真实，也更加...触手可及。

"怎么会，"千道流向前一步，克制住拥抱的冲动，"我一直在想你。"

路西法转身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能感知到千道流灵魂中翻涌的情感——惊喜、渴望、克制，还有那种近乎虔诚的爱意。这种纯粹而强烈的感情，对活了数万年的地狱之主而言，既新奇又令人着迷。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千道流突然警觉地环顾四周，尽管圣殿只有他们二人。他牵起路西法的手，触感冰凉而真实，"跟我来。"

他拉着路西法快步走出天使圣殿，穿过长廊，直奔自己的寝殿。路上遇到的侍卫和侍女都恭敬行礼，但没人敢抬头直视大供奉和他身边的神秘人——武魂殿的规矩森严，没人敢过问大供奉的私事。

路西法任由千道流牵引，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武魂殿的内部构造。通过千羽寒的神格记忆，他对这里了如指掌，但亲身行走其中还是第一次。每一处壁画，每一尊雕像，都诉说着天使神信仰的辉煌历史——而这一切，现在都属于他。

"你的住所倒是符合大供奉的身份。"路西法评价道，目光扫过千道流寝殿的奢华装饰。

千道流的寝殿位于武魂殿最高处，宽敞明亮。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座武魂城，四壁书架上摆满古籍，一张宽大的床榻占据中央位置，帷幔是象征天使神的纯白色。

"比起你的囚笼，这里确实舒适许多。"千道流关紧殿门，转身凝视路西法，"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永远离开那里，住进这样的地方。"

路西法不置可否，缓步走向落地窗。从这个高度，他能看到远处教皇殿的尖顶，那里住着现任教皇比比东——千仞雪的母亲。

"虚幻与现实的交界处..."千道流跟上来，声音低沉，"天使神给我的提示，是指你的囚笼吗？"

路西法嘴角微扬。这个人类果然在思考他随口抛出的谜题。他转身，黑袍在身后划出优雅的弧线："你猜呢，我的大供奉？"

千道流被这个称呼震了一下。路西法从未如此明确地承认他的身份，即使在梦境中也总是含糊其辞。

"你知道我是谁？"千道流试探地问。

路西法轻笑，指尖轻点千道流胸前的武魂殿徽章："武魂殿大供奉，九十九级巅峰斗罗，天使神的代言人...很难猜吗？"

千道流握住那只手，将其按在自己心口："那么你也知道，以我的地位和实力，完全可以帮你摆脱囚笼。告诉我具体位置，我立刻..."

路西法突然抽回手，黑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以为，囚禁我的存在，是你能够对抗的？"

千道流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漠刺痛，但很快坚定道："无论对手是谁，我都不会放弃。为了你，我愿意挑战神明。"

这句话让路西法微微一怔。千道流眼中的决绝并非虚言，这个人类真的愿意为他与神为敌——即使他根本不知道，所谓"囚徒"其实是站在诸神顶点的存在之一。

"愚蠢。"路西法别过脸去，声音却不再冰冷，"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千道流不依不饶地靠近："那你为何要给我这枚耳饰？为何要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路西，给我一个机会..."

路西法转身，两人近在咫尺。他能清晰看到千道流金眸中的血丝，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灼热。这份毫无保留的炽热情感，让习惯地狱冰冷的路西法感到一丝异样的温暖。

"我给你的耳饰，"路西法抬手轻抚那枚羽翼饰品，"是让你戴着它，不是让你用它来烦我。"

千道流抓住那只手，将其贴在自己脸颊："那你为何今日现身？"

路西法沉默片刻，黑眸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软："...无聊罢了。"

这个回答让千道流心头一热。他知道路西法向来口是心非，这已经是对方能给出的最接近"我想见你"的表达了。

"路西，"千道流轻声唤道，另一只手抚上路西法的腰际，"既然来了，就别急着回去..."

路西法没有拒绝这个拥抱，但也没有回应。他任由千道流将自己拉近，感受着人类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的热度。作为地狱之主，他本应厌恶这种亲密，但不知为何，此刻却贪恋这份温暖。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大供奉。"路西法轻哼，却没有推开千道流。

千道流低头，额头抵着路西法的："在你面前，我从来不是大供奉...只是千道流。"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路西法哪根心弦。他猛地拽住千道流的衣领，将对方拉得更近，黑眸中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记住你说的话，人类。"

千道流轻笑，俯身吻上路西法的唇。这个吻温柔而克制，与梦中那些充满占有欲的接触截然不同，却莫名地更加撩动心弦。

路西法没有拒绝。他闭上眼睛，任由千道流引导着这个吻。作为神祇，他本应高高在上，不屑于人类的亲密。但此刻，他却贪恋着这份温暖与真实。

窗外，夕阳西沉，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路西法在亲吻间隙微微睁眼，看着远处天使神像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这场游戏，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小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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