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家那栋平日里稍显冷清的别墅,今日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空气中混合着食物的香气、鲜花的芬芳、高级香水的味道,以及属于新生儿的、独特而蓬勃的生命气息。
巨大的“双满月”气球拱门立在庭院入口,红毯一路铺到主厅。今天的主角,是王慕林和王乐遥。
林笑笑终于结束了月子中心的休养,容光焕发,穿着一身得体的红色礼裙,衬得气色极好。
她抱着穿金戴银、被打扮得像个小福娃的乐乐,笑容灿烂地招呼着络绎不绝的宾客。
乐乐今天格外兴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骨碌碌转,小嘴咿咿呀呀地应和着大人们的逗弄,偶尔还配合地咯咯笑两声,引来一片“可爱死了”的惊呼。
王也则抱着小木头。小家伙今天穿了特制的儿童精致小西装,安静地待在父亲怀里,那双酷似王也的沉静眼眸扫视着周围喧闹的人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王也本人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道袍,穿了身熨帖的深色西装,虽然黑眼圈淡了些,但眉宇间那股被生活“摧残”过的疲惫感,以及新手爸爸特有的、带着点笨拙的温柔,依然清晰可见。
诸葛青和傅蓉这对璧人来得不算早,但一出现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诸葛青依旧风度翩翩,狐狸眼含笑,傅蓉则小鸟依人地挽着他。
“恭喜啊老王!”诸葛青走上前,熟稔地拍了拍王也的肩膀,目光却立刻被王也怀里的小木头吸引。
他微微俯身,对上小木头那双沉静得不像婴儿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哟,小家伙,眼神跟你爹一模一样,够‘出世’的啊。”
他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蓝色炁流,像逗弄小猫一样在小木头眼前晃了晃。
令人惊讶的是,小木头那原本没什么表情的小脸,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眼神似乎聚焦了一瞬,然后…他小手极其轻微地一动,旁边侍者托盘里一个装饰用的、轻飘飘的羽毛,无声地悬浮起来几厘米,又轻轻落下。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像是眼花。
诸葛青的狐狸眼瞬间睁大了些,笑意更深,带着由衷的惊喜:“先天异人?”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王也。
王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小木头往怀里搂了搂。
另一边,傅蓉已经凑到了笑笑身边,满眼星星地看着她怀里咿咿呀呀的乐乐:“天呐笑笑姐!乐乐也太可爱了!这活力,这嗓门!简直是个小太阳!”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乐乐胖乎乎的小脸蛋。
乐乐立刻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傅蓉精心做过的美甲,力气还不小,咯咯直笑。
“哎哟宝贝儿,轻点轻点!”
傅蓉也不恼,反而被逗得心花怒放,转头就对诸葛青和王也夫妇说:“青,老王,笑笑姐!说定了啊!等我们婚礼,花童就定乐乐和小木头了!一个像小仙童,一个像小福星!绝配!”
王也和笑笑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笑爽快答应:“没问题!只要到时候他们俩不给你婚礼现场来个‘掀房顶大合唱’,我们肯定送去!”
“那才热闹呢!”傅蓉毫不在意,抱着乐乐亲昵地贴贴脸,“乐乐,说好了哦,给阿姨当最漂亮的花童!”
其他异人朋友,如张楚岚、冯宝宝等人也陆续来了,都对这对性格迥异的龙凤胎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除开王也的异人圈子,王家父母这边的排场更是出乎意料地大。
王卫国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王母则穿着雍容华贵的旗袍,脖子上挂着一串水头极好的翡翠项链。
他们几乎就没离开过两个孩子身边。
“哎哟我的乖孙孙!”
王母从王也怀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小木头,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眼神慈爱得能滴出水,“看看我们小木头,多精神!这眉眼,跟他爸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低头,用脸颊蹭着孙子细嫩的小脸,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他面前。
王卫国则站在笑笑身边,逗弄着乐乐。
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不苟言笑的王总,此刻笑得像个弥勒佛,用低沉的声音哄着:“乐乐,笑一个!给爷爷笑一个!哎!真棒!”
乐乐也很给面子,冲着爷爷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引得王卫国开怀大笑。
这满眼的宠溺,直接转化成了实打实的“壕气”。
客厅一角,专门开辟了一个区域,堆满了送给两个孩子的满月礼。
其中大部分是王卫国和王母准备的,以及他们商业伙伴送来的。
王卫国给小木头准备了一套顶级羊脂白玉雕琢的平安锁和长命缕,玉质温润无瑕,雕工精湛绝伦,一看就价值连城。
王母则给乐乐准备了一个镶嵌着无数细密钻石和粉蓝宝石的纯金摇铃,在灯光下璀璨夺目,晃起来声音清脆悦耳。
还有两个巨大的纯金生肖摆件,沉甸甸地摆在礼物堆最显眼的位置,金光闪闪,闪瞎人眼。
甚至一位和王卫国相熟的产地大亨,送出了两份股权文件,赫然写着两个孩子各自名下已拥有某核心地段商铺的产权。
并豪横地说:“我可是看着小也长大的,当年小也要出家的时候我也心疼坏了。没想到还能用结婚生子的一天,我高兴。小也啊,别嫌贵重,这都是心意。”
其他诸如限量版纯金童车、镶钻的婴儿餐具、用珍稀木材和象牙打造的拨浪鼓……琳琅满目,每一件都透着“不差钱”和“使劲宠”的气息。
王也看着那堆金光闪闪、价值不菲的礼物,嘴角忍不住抽搐。
他走过去,拿起那个钻石摇铃,在乐乐眼前晃了晃,对着父亲无奈道:“爸,这也太夸张了…他们还小呢。”
“夸张什么?”王卫国眼睛一瞪,中气十足,“我王卫国的孙子孙女,配得上最好的!这都是长辈们的心意!”他拍了拍王也的肩膀,“这些年老爹送出去不少呢,就指着你能给我收回来点。怕啥。”
无聊。王也耸耸肩。
王也看着父母那毫无保留的宠爱,再看看怀里抓着钻石摇铃玩得不亦乐乎的女儿,以及母亲怀里安静得仿佛在思考人生的儿子,心里那点无奈被一种巨大的暖流冲散。
满月宴在热闹和祝福中进行。来宾们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王也和笑笑抱着孩子,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虽然累,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诸葛青端着酒杯走过来,看着被各种“壕礼”包围的婴儿提篮,再看看王也,狐狸眼笑得意味深长:“老王,排场够大啊。以后压力山大咯?”
王也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被奶奶逗得终于露出一丝浅浅笑意的儿子,以及正用洪亮嗓门“指挥”着爷爷的笑笑怀里的女儿。
他端起自己的果汁(要开车带娃,不能喝酒),轻轻和诸葛青碰了一下杯,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坚定:“不差钱,认。”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庭院里热闹的人群和那两个懵懂无知、却已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生命身上。
王也的生活,曾经是山巅的风,世外的云,如今却已深深扎根于这喧嚣、温暖的人间红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