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章 部门聚会

PS：日常向的一个群像

京郊一处带院子的私房菜馆，据王也说，是他们哪都通华北区员工的内部团建。

林笑笑挽着王也的胳膊，心里还有点小紧张。她想象中的快递公司聚会，应该是穿着工服、聊着片区件量之类的，结果一进院子，就感觉画风不太对。

院子里支着几张长条桌，上面摆满了烤串、凉菜、啤酒饮料。气氛倒是热络得很。

“哟！老王！嫂子！这边这边！”

张楚岚第一个眼尖，举着根羊肉串就蹿了过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贱兮兮又热情的笑容，目光在林笑笑身上礼貌地转了一圈，“嫂子好！嫂子今天气色真不错！”

他刚打完招呼，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大手精准地拍在后脑勺上。

“小兔崽子，献殷勤也不分场合！”

徐四叼着烟，笑得一脸痞气，对林笑笑点点头，“弟妹别见怪，这小子最近脑子让门夹了，见谁都傻乐。”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张楚岚一眼。

张楚岚揉着后脑勺，小声嘀咕：“四哥你懂个屁……这叫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他眼神飘忽了一下，耳尖可疑地红了。

“美好生活？”诸葛青端着杯饮料，施施然从旁边踱步过来，身边跟着温婉含笑的傅蓉。诸葛青那狐狸眼一眯，精准补刀：“听说你最近向往的对象，身份还挺神秘？连哥几个都瞒着？”

张楚岚瞬间炸毛：“老青！你闭嘴！谁……谁向往了！我那是……那是欣赏！纯粹的欣赏！人家姑娘身份特殊，不方便说而已！”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强调着。

徐四在一旁幸灾乐祸，压低声音，用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包括好奇的林笑笑听到的音量“友情提示”：“弟妹，别听这小子嘴硬。他看上那姑娘……”

他朝不远处正拿着个老式胶片相机、指挥着众人摆pose的陆玲珑努了努嘴，“喏，就那位活力四射的陆家大小姐。”

林笑笑顺着看去，正是嚷嚷着“真人看这边！笑一个！”的陆玲珑。

她恍然大悟，又觉得好笑，偷偷看了眼身边一直没啥表情、只是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的王也。

“徐四！你丫不厚道！”张楚岚嗷一嗓子扑过去，试图捂住徐四的嘴。

这边闹腾着，另一边画风却有点清奇。

张灵玉一身素净的道袍，坐在角落里，眉头微蹙，似乎在冥想。

夏禾端着一盘水果，风情万种地坐到他旁边的空位上，纤纤玉指拈起一颗葡萄，慢悠悠地剥着，眼波流转：“小师叔~还放不下你那‘阳五雷’的执念呢？其实吧，阴雷也挺好的，更适合你这种……嗯，气质清冷的，对不对？”

张灵玉身体明显一僵，耳根瞬间红了，眼神躲闪：“我……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修炼上的问题。我……”

他想回应，又不知道怎么回应，僵在原地呆呆的，好玩极了。

夏禾看着他这副纯情又别扭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前些日子不知是谁信誓旦旦的说要跟我重新开始，哎呀呀~”

徐四又凑到一身职业套裙、气场强大的任菲身边，殷勤地递上一杯饮料：“菲姐，尝尝这个，鲜榨橙汁，绝对没加料！保证安全！”

任菲眼皮都没抬，冷淡地接过杯子放在一边：“徐四，你的诚意我收到了，下次换点别的。”语气公事公办。

徐四也不恼，嬉皮笑脸：“得嘞！菲姐发话，下次给您弄点稀罕的！包您满意！”换来任菲一个“你最好有这本事”的白眼。

就在任菲放下杯子的瞬间，一个沉默的身影如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桌子几步，恰好站在一个能兼顾观察任菲侧翼和院子入口的角度。

他穿着件半旧的工装夹克，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和……一只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结构精巧的机械前臂。

黑管儿。

他没说话，只是随意地靠在廊柱上，目光看似散漫地扫视着全场，偶尔在任菲附近停留片刻，像一头收敛了爪牙的猛兽在安静地守卫着自己的领地。

林笑笑好奇地多看了两眼那只机械臂，王也低声在她耳边解释：“技术部的老黑，人狠话不多，菲姐的‘安全顾问’。”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陆琳。

这位陆家稳重的大少爷，此刻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冯宝宝身后。

冯宝宝端着一个堆成小山的食物盘子，眼神专注地寻找下一个目标，对身后这个“尾巴”浑然不觉。

“宝儿姑娘，尝尝这个烤茄子吗？新烤好的，味道不错。”

陆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有礼，手里端着一盘油亮的烤茄子。

冯宝宝停下脚步，转头，空洞的大眼睛看了看陆琳，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茄子，歪了歪头：“新菜式？没吃过。要得。”

她伸手直接拿走了整盘烤茄子，摆在自己已经冒尖的盘子上。

陆琳锲而不舍，又追上去：“宝儿姑娘，那边有冰粉，解腻的，要不要来一碗？”

冯宝宝再次停下，看了看冰粉，又看看陆琳，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认真地说：“你，有点像后山那只老跟着我的猴子。它也想抢我吃的。”

说完，她警惕地把盘子往怀里护了护，加快脚步走了。

陆琳石化在原地，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周围不小心听到对话的几个人（比如诸葛青、徐四）已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哈哈哈！哥！你这搭讪技巧绝了！比猴儿还不如呢！”陆玲珑举着相机，精准地捕捉到了自家大哥石化的瞬间，笑得前仰后合。

“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起，但不是来自陆玲珑的胶片相机。

只见院墙边上，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金发扎着小揪揪的俊美青年（王震球）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手里举着个最新款的数码相机，对着石化的陆琳就是一顿猛拍，脸上挂着阳光灿烂、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陆家大少深情凝望惨遭嫌弃现场！珍贵影像资料啊！回头洗出来卖给你家玲珑，绝对能敲一笔！”

他笑嘻嘻地晃了晃相机，无视了陆琳瞬间黑下来的脸，目光一转，就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张灵玉和夏禾。

“哟！这不是我们冰清玉洁的小师叔嘛！夏禾姐魅力不减当年啊，看把小师叔紧张的，耳朵都要滴血了！”

他大咧咧地走过去，自来熟地拍了拍张灵玉僵硬的肩膀，“放松点，放松点，大家都是自己人！要不要球儿我教你两招？”

张灵玉被他拍得一哆嗦，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夏禾倒是笑得花枝乱颤，觉得更有趣了。

整个院子里充满了各种声音：陆玲珑指挥拍照的嚷嚷声，张楚岚被调侃的跳脚声和徐四的贫嘴声，夏禾逗弄张灵玉的轻笑声，诸葛青和傅蓉低声说话的温言软语，冯宝宝专心致志吃东西的轻微咀嚼声，还有王震球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声。

在靠近厨房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一个戴着细框眼镜、气质斯文甚至有些儒雅的中年男人（肖自在）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的一小碟素菜。

他吃得很专注，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被他隔绝在外，形成一种奇异的低气压。

林笑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他，莫名地感到一丝心悸，下意识地抓紧了王也的胳膊。

王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然地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那是老肖，肖自在。他……嗯，比较喜欢安静。没事，他一般只对‘特定目标’感兴趣。”

林笑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总觉得那个安静吃饭的男人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感。

王也拉着林笑笑找了个远离肖自在的角落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

他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又莫名和谐温暖的一幕，揉了揉眉心，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对林笑笑说：“怎么样？还适应吗？早跟你说了，我们单位员工，成分复杂，精神状况普遍不太稳定。多担待。”

林笑笑靠着他，看着这光怪陆离又充满烟火气的聚会，听着他熟悉的、带着京腔的调侃，心里只觉得无比踏实和有趣。

她看着张灵玉被夏禾逗得手足无措，看着陆琳锲而不舍地跟在冯宝宝身后试图“交流”，看着张楚岚被众人围攻得跳脚，看着诸葛青和傅蓉的甜蜜，看着徐四在任菲那儿碰钉子，看着王震球像只花蝴蝶一样四处点火，也看着角落里安静得格格不入的肖自在和如同磐石般守护的黑管儿。

突然，院子里那个连接着蓝牙的音箱发出了几声“滋啦”的电流杂音，紧接着，一个经过处理的、带着明显电子合成感、却又活泼俏皮的少女声音响了起来：“喂喂喂？听得到吗？各位前辈！还有新来的漂亮嫂子！我是二壮！聚会怎么能少了我呢！”声音充满了活力。

“哇！二壮！”张楚岚第一个反应过来，朝着音箱挥手。

“二壮来啦！”陆玲珑也兴奋地对着空气打招呼。

“二壮前辈！”诸葛青笑着举了举杯。

电子音欢快地继续：“虽然我人没到现场，但我的心与大家同在！球儿！别光顾着拍黑历史，放点音乐嗨起来啊！还有宝宝！我看到你拿了三盘烤茄子了！给楚岚留点！张楚岚你脸红了！夏禾姐干得漂亮！小师叔加油！还有黑管儿叔叔，别光站着，吃块西瓜呗！”

二壮的声音如同最高效的监控探头，精准地点评着院子里每个人的状态，还带着点小八卦的兴奋。

王震球配合地打了个响指：“好嘞！二壮点歌台现在开始！Music！”

他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音箱立刻播放起一首节奏欢快的流行歌曲。气氛瞬间被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林笑笑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小声问王也：“这是……？”

王也笑着解释：“二壮，我们华北区的‘信息中枢’，无处不在，算是……嗯，远程参与。”

“真好。”林笑笑由衷地感叹，依偎着王也，感受着这个喧闹、混乱、却又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彼此羁绊的午后。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光斑跳跃在每个人的笑脸上。

无论是近在咫尺的喧嚣，还是角落里安静的守护，亦或是无处不在的电子音，都构成了这个“快递公司”独特而温暖的画卷。

期间，诸葛青还扔出一个重磅消息：“诸位，我将于*年*月*号与傅蓉小姐成婚，在座的各位可都得来啊。”现场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和恭喜声。

“这花狐狸，”王也笑着摇头，对林笑笑说，“总算收心了。”

“哇！恭喜青哥！恭喜傅蓉姐！”二壮的电子音第一时间送上祝福。

“份子钱准备好了啊老青！”王震球起哄。

连角落里的肖自在也停下了筷子，朝诸葛青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

黑管儿依旧沉默，但嘴角似乎也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任菲则端起之前徐四给的橙汁，对着诸葛青的方向遥遥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