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进客厅。林笑笑正哼着歌,在厨房清洗刚买回来的新鲜草莓,水流哗啦啦地响着,一派岁月静好。
突然!
“嘭——!!!”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爆裂声毫无预兆地从水槽下方的橱柜深处炸响!
紧接着,是水管内部压力失控、水流疯狂喷涌而出的尖锐嘶鸣!
“啊——!”
林笑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草莓差点飞出去。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一股碗口粗、混合着铁锈浑浊物的水柱,如同挣脱束缚的狂暴水龙,正从水槽下方柜门的缝隙里疯狂地喷射出来!
强劲的水压冲击着柜门板,发出“哐哐”的巨响,冰冷的水花四溅,瞬间就打湿了她的裤脚和拖鞋。
“糟了!水管爆了!”
林笑笑脑子“嗡”的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关水阀,可那该死的总阀偏偏藏在被水柱正面冲击、此刻已是一片水帘洞的柜子深处!
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浑浊的水流已经像决堤的洪水,迅速漫过了橱柜底部,汩汩地涌向厨房光洁的地砖。
水流速度极快,带着强大的冲击力,卷起厨房地面的些许灰尘,形成一股股浑浊的小溪流,迅速向客厅方向蔓延开去。
昂贵的木地板在浑浊积水的浸泡下,颜色迅速变深,发出令人心痛的“滋滋”声。
“完了完了完了!”林笑笑急得原地跳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完全慌了神。
她徒劳地试图用抹布去堵那喷涌的源头,但强大的水压瞬间就将抹布冲飞。她又想去找拖把吸水,可看着这汹涌的势头,拖把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水已经漫过厨房门槛,无情地入侵了客厅的地毯边缘!
“王也——!王也救命啊!水管爆了!家里发大水了!”她带着哭音,绝望地朝着书房的方向尖叫。
就在客厅那块价值不菲的手工地毯即将被浑浊的洪水彻底淹没的千钧一发之际——
“吵吵什么……”王也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没睡醒般慵懒的声音慢悠悠地从书房门口传来。
他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踱步出来,身上还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宽松家居服,手里甚至还端着他那杯泡着枸杞的保温杯,仿佛外面天崩地裂也打扰不了他的清修。
他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门口那个浑身湿了大半、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眼眶都红了的林笑笑,以及她身后那一片狼藉的“水漫金山”。
客厅地毯边缘那触目惊心的深色水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王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真麻烦”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自家媳妇儿这副狼狈又惊慌模样的心疼。
“啧,多大点事儿。”
他嘟囔了一句,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看到地上掉了片叶子。
然后,就在林笑笑绝望地以为他要先去喝口茶再想办法的时候,王也动了。
他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保温杯。
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空着的左手,看似漫不经心地在身前——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响指声落下的瞬间——
坤字·土河车!
一股深沉厚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力量骤然降临!
厨房与客厅交界处,那一片汹涌浑浊的积水之下,原本坚硬的地砖仿佛瞬间软化、活化!深褐色的、如同活物般的湿润泥土无声无息地翻涌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旋涡!
这泥泞的旋涡带着强大的吸力,如同饕餮巨口,贪婪地吞噬着地面上所有的积水!
哗啦啦——!
只听得一阵急速的水流被抽吸的声响,那原本漫过脚踝、肆意横流的浑浊洪水,竟在短短一两秒内,被这凭空出现的“土河”吸得干干净净!
地面瞬间变得干燥清爽,只留下些许被水流带进来的泥沙碎屑,以及地砖上几道湿润的痕迹证明着刚才的灾难。
连林笑笑湿透的裤脚和拖鞋,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蒸干,变得温暖干爽!
积水消失的刹那,王也并拢的食指与中指极其随意地朝着水槽下方那仍在疯狂喷射的水柱源头轻轻一点。
坎字·水弹!
指尖微不可察地亮起一点幽蓝水光。
那狂暴喷涌、势不可挡的水龙,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灵性!它不再是无序地冲击破坏,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地引导、驯服!
粗壮的水柱猛地收缩、凝聚,化作一道清澈、温顺、如同有生命力的水蛇!
它乖乖地调转方向,沿着水槽内壁,柔顺无比地流入了下水管道,发出正常的“哗哗”排水声。那刺耳的嘶鸣和狂暴的压力瞬间消失无踪.
解决了喷水和积水,只剩下那破裂的源头。王也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水槽下方湿漉漉的柜子内部,那里,一段老旧的水管赫然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他连腰都没弯一下,只是穿着拖鞋的右脚,极其随意地、轻轻在地面上一跺。
艮字·地龙游!
一股沉稳、凝练如同山岳般的力量顺着他的脚尖注入地板,瞬间抵达水管破裂处!
那断裂的金属水管断面,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断裂的金属边缘如同拥有了记忆,开始飞速地蠕动、延伸、生长!
新鲜的、带着金属光泽的管壁组织从断口处增生出来,精准地对接、融合。
锈迹被新生覆盖,裂痕消失无踪!仅仅一个呼吸间,一段崭新、光滑、连接得天衣无缝的水管,便取代了之前破裂的部分,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从未受过损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打响指到跺脚,不过短短三四秒钟。
厨房里,水流声恢复了正常的下水声。地面干燥得能反光。
橱柜里,除了残留的水汽,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客厅地毯边缘,只有一道浅浅的水印,证明着刚才的惊魂一刻并非幻觉。
世界,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阳光依旧明媚。
林笑笑保持着刚才那个惊慌失措、准备冲去拿拖把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座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像。
她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梦幻感。
她看看干燥清爽的地面,看看正常流水的水槽,再看看水槽下方柜子里那根完好如初、甚至看起来更新了的水管……
最后,她的目光缓缓地、难以置信地移回到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王也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枸杞茶,咂了咂嘴,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他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了一句:“啧,这老水管,是该换了。”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
“…………”
巨大的沉默笼罩了厨房。几秒钟后,林笑笑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梦游般的恍惚和惊叹,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开口:
“王也……”她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水槽,最后指向柜子里那根新水管,脸上的表情混合着崇拜、困惑和一种“这科学吗”的深深怀疑,“刚才……是物业的……远程智能维修系统启动了?这么……这么先进的吗?”
她努力想给这超乎想象的一幕找个合理的解释,但显然,这个解释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王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皮,看向自家媳妇儿那副“世界观受到冲击但努力接受现实”的可爱模样。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那总是显得懒散淡漠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勾起一个清晰而愉悦的弧度。
眼底的笑意如同化开的春水,温柔又带着点促狭。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放下茶杯,朝她伸出手,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含着明显的笑意,带着一种“你说是就是吧”的纵容和独属于她的宠溺,“下次漏水,记得先给物业打电话。”
说完,他拿起她之前洗到一半、散落在水槽边的几颗草莓,随手塞了一颗最大最红的进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嘴里,然后自己慢悠悠地叼了一颗,趿拉着拖鞋,晃回了他的书房。
留下林笑笑一个人站在原地,嘴里含着甜丝丝的草莓,额头上残留着他指尖微凉的触感,看着恢复如初的家,再看看王也消失的背影,半天回不过神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这物业费……交得可真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