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封典以往的过年

路两边的摊贩很多，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都是在为了准备年货的东西而奔波，背上背的竹篓、手上挎的篮子都装得满满当当。

吆喝声、讲价声、磕碰引发的争吵声，到处都是嘈杂的人声，这让封典感觉很吵闹。但来往过客脸上挂着的对过年这件事喜气洋洋的笑容，又不免让她感觉到几分新奇，有种以前想象的画面具象化的感觉。

封典在以前那个世界活了十几年，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精神病院里度过的。哪怕是过年期间，那里都是没有什么过年的氛围的，一点喜气都没有，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顶多到了大年初一那天，每人会分到一碗汤圆。

一碗里面就三个汤圆，皮厚馅少。皮吃起来硬硬的，里面的馅还半融不融的，像极了买回来的速冻汤圆还没煮好就盛出来分了。汤圆水是那种淀粉混杂着点劣质糖精的味道，拿汤勺一搅，里面的那些白色细小颗粒就像雪一样纷纷扬扬地从碗底飘了起来，单是看着就让人没有食欲了。

精神病院的天花板和床是白的，医生的白大褂和护士的服装是白的，什么都是白的，汤圆也是这样，让她对过年的最初印象就是一片白。

虽然封典从书上看到过、从其他病人口中听闻过春节是怎样的，总结来说：是欢乐的、红通通一片的、人挤人的、吵闹的、寂静的、团圆的。

可她没有真实见识过，只能是凭借着书中描绘的场景，模模糊糊勾勒出那么一幅画面。

中间有几年，封典从精神病院院回到了生身父亲的家里。生身父亲的家里还挺有钱，但但不关她的事，他一点都不欢迎她的到来。他身旁有娇妻作伴，有聪明能干的儿子和伶俐乖巧的女儿环绕膝下，一家人相亲相爱的，她就是个格格不入的人。

甚至她也很好奇他为什么会把她接回去，前面十几年不闻不问，后面怎么就突然良心发现了？是她身上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吗？是所谓的联姻吗？

生身父亲还让他现在的妻子给她报了一堆什么培养上流社会名媛必备技能的课程。他们话说的很好听，面上却装都不愿意装，高昂着下巴，眼带鄙夷，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整得封典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个看不懂人眼色的缺爱的傻子，生身父亲说几句好话她就要巴巴的凑上去。

实际上她找个角落躺都可以躺一天。

他们想她去上的课程她一个都没理。

至于生身父亲？她前面十几年没有父母亲都过得来，今后照样可以这么过。

在生身父亲家过年，他们热闹他们的，她就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看书。

那一家四口的情绪比精神病人还不稳定，有时候看见这一家四口在她面前无理取闹、胡搅蛮缠、自顾自说的样子，她反倒还可以像个局外人一般点评一二。3

果不其然，没两年她又被他们送回那所精神病院里待着了。回到熟悉的病房那一天，她反倒还松了一口气，要不然她真会有哪一天忍不住把那四个人打进医院的。

后面来到这个盗笔世界，头几年封典是待在监狱里的，过年的氛围也就那样。出来大半年，她就去了长白山，要是在香港待多几个月，没准就可以过个新年了。

在长白山青铜门待了不知多久，一个意外来到了西藏墨脱。在西藏墨脱这么个地方，那个房子就她和白玛住，一开始物资少得很。她经常会有意无意地往房子里塞物资，再加上后面用积攒下来的药材去跟游商换物资，慢慢下来，倒也算宽裕了。

每年大概春节的时间，白玛会尽量把屋子里里外外弄得整洁干净些，再做多点好吃。虽然说不上有什么热闹喜庆的氛围，但两个人过的也很不错。后面多加一个张拂林，日子也还是照样过。

再后来，就是封典在东北张家度过的这几年了。那几年小官还小，管理群的人还事儿多，她都不想搭理他们，只想好好养小官。每次过年，她就简单布置一下院子，和小官待在自个儿的地盘里过。

今年还是头一次准备好好过一次年。

“姑姑！”

“拂风姑姑！”

两小只此起彼伏的呼唤声把封典唤醒，她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三两步就过去了。

小官和小海客围在一个卖糖葫芦的人面前，稻草垛子上的糖葫芦插的满满当当，山楂颗颗都通红浑圆，一颗挨着一颗，外面裹着一层琥珀色的糖壳，看着就好吃。

“叫我干什么？”

两人手上各拿着一根糖葫芦，小官指着稻草垛子道：“姑姑，我给你也买了一根，你挑一根。”

“行。”封典认真对比过挑了一个，拿在手上没有立即吃，而是从身上掏出了个长条的小纸袋把它给装了起来，接着继续在不远处跟着他俩。

她跟着跟着，手上的东西就越来越多，这里买一封糕点，那里要一份炸丸子。除了他们买的，她自己也买了些。

等回到那边采买队伍停着的马车，一大两小三个人手里都拎了不少东西。

在队伍回程前，封典一边把那些易碎的糕点找地方放好，一边偷偷摸摸把部分东西塞进空间里，好让车内不显得那么拥挤。

等回到张家，已是繁星满天。跑跑跳跳兴奋了一天的两小只已经挨着她在马车晃晃悠悠的节奏里安然入睡了。她又是自己一把抱起两个带回去，马车里的东西则是领队的叫了几个人帮她一块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