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很快就带着一碗浅绿的水过来,递给张拂林,他也接过一口饮尽,找了张椅子坐着等着功效发挥。
封典的五感较常人敏锐,哪怕她没有特意去关注,也能感知到张拂林的呼吸一点点变轻,心脏的跳动也逐渐减缓,像断电的电风扇,只留下习惯性的转动,转动一点点变慢,直至停止。
族长和几位长老一边各做各的事,一边或明或暗地打量着那位,等待她的反应。
今日的主角张拂林反倒被忽略了,这个时候若是有人偷偷摸摸做点小动作,没准还真可以混过去,只是那人想到七长老给出的信号,不得不老老实实。
本来张拂林作为违大规的族人,再加上一些人有自己的小心思,本应受到的信息对峙、严厉刑罚和最后处置这一系列流程,也被简化成严刑处置,美其名曰今日事今日毕。
可这般匆匆忙忙,到底是今日事今日毕,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想要匆匆掩埋?这不好说。
说到底,是张家内部出现了问题。常言道富不过三代,更何况千年传承的张家还是一个守护长生秘密的家族。
只是封典的到来打乱了他们的安排,这些做法不好当着她的面直做,许多暗处里的小动作也被迫停止,倒是让张拂林死得干脆利落了。
张拂林呼吸彻底停止的那一刻,候在边上的张姓大夫过来,对着他把脉探脖翻眼,确认人是真的死亡后,向族长道:“违规族人已确认死亡。”
四长老想知道张拂风是什么反应,偷偷摸摸看向她,只瞧见她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现,没有流露出的伤心,也没有抑制不住的难过,只有平静,像是司空见惯,也像是毫不在意。
她之前护的那么紧,怎么可能毫不在意呢?四长老左思右想,得出了个结论:定是此女心思深沉!
若是走神的封典知晓四长老这一结论,定会大喊“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她只是知道了张拂林此行必死的结局而无聊地走神了,哪里就心思深沉了?
听到大夫的话,族长颔首,表明自己知道了。
中年男子这才示意其他人将早就准备好的棺材抬过来,把张拂林放进去,合上棺材就准备抬出去。
“抬到我那院子里头。”封典起身,换着姿势抱着睡醒一觉的小官,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族长,“这毕竟是我弟。族长可以吧?”
族长与封典对视好一会,突兀地勾起一个慈和的笑,道:“你也说了这是你弟,那就随你安排了。”
一开始听见封典的话但没听见族长发话的中年男子不敢有所动作,现在见族长表明看法,立刻对抬棺的人道:“听到没,动作麻溜点。”
封典看见他们将棺材抬起,就推门出去走在前头,跟后面抬棺的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2
感觉张拂林还能被救回来
一到院子把棺材放下摆好,中年男子向封典略微点头,就带着那些人离开了。
封典没理棺材,先回屋给咿咿呀呀的小官把脏了的棉布垫换下,清洗干净擦干再换上干净的,又把加热完晾到不烫程度的羊奶给他喂个半饱,准备尝试辅食。
可能是前面几个月经验积累的好,第一次一个人带小孩显得挺有序的,准确的说是一人一统带小孩。
“你确定小官现在可以吃辅食了?”
[我确定!我查过的!我还问过老大了!]
“那行,是这个米粉吗?”封典把小系统刚在系统商城买的米粉从空间里面拿出,估摸着量倒进碗里,又加了点热水搅和搅和,“行了吗?”
[看着有点稠,加多点水吧。]
“行。”封典小心翼翼地一边加一边搅和,现在看着跟个稀粥似的,她不太确定地发问,“这个程度可以吗?”
小系统看着《婴幼儿辅食注意事项》中“初次尝试建议做成流动状”这一句,也不太确定地回答,[流动状?这个也是流动状,可以吧?]
还是实践出真知吧。
封典拿个勺子喝了一口细细品尝,没有怪味,没有明显颗粒物,那可以试一下了。
她重新拿了把勺子给小官用,喂了一口,注意到小官没有什么抗拒的反应,又问小系统,“他能吃多少勺?”
[书上说最多两勺。]
“行。”
等一切做好,夜色已至。让小系统帮忙看着点在炕上四处乱爬的小官,封典才出来到院子的棺材边上。
人刚死,棺材还没钉钉,她很轻易地推开了棺盖,将人扒拉出来时,能够明显感觉到他那比自己还要低的体温。
张拂林被她丢进另一间空置的房间里,走时顺手把院子里的棺材收进空间了。
房间里连盏油灯都没有,只有柔和的银色光辉从半开的窗子照进来,连着那一片地方都亮堂起来。张拂林躺着的地方刚好被这片光辉笼罩了大半。
封典在冰冷的炕上找了个阴暗的角落盘腿坐着,看着张拂林发白的脸,叹了口气:“弟啊弟,你可要争点气啊!你要是今晚醒不过来,那就是真的要一直睡下去了。”1
这是要假死搞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