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白玛的离去，系统警报的后续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封典透过墙上半开的窗子看见了漆黑的夜和白净的雪，因为赶路被随便团成一团都有些打结的头发被身后之人耐心地一点一点理顺。

两人都没有说话，屋里一时静得能听得见顺着窗飘进来的簌簌的风声，她们像是在珍惜暴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白玛将封典的头发又梳成了两条麻花辫，刚想说些什么，门就被敲响了，她明白时间到了，外面的人开始催她了。

她看着封典，念着张拂林和刚出生不久的小官，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事想做，但没时间了。

她将家里的油灯灭了，只留下炉子的火还在嗤嗤地烧着，屋子顿时暗了下来。在一片昏暗中，她注视着封典的眼睛，窗外的光映在她眼中，整对眼睛黑亮黑亮的，她用自己都没发现的带颤的声音说着：“明天会是个晴天，天会很蓝，你可以帮我去看看吗？”

还没等小系统实时翻译在面板上给封典看，她就在白玛的注视下缓缓点头。

那个天蓝色药水的副作用时长是不定的，这次作用的时间额外短，在门被敲响那一刻，封典就听见了轻微的动静，她的听觉在缓慢恢复。

门又被急急地敲了两下，白玛将封典推向房间，说：“夜深了，现在就别出门了，你先回房睡一觉吧。”

封典被拉到房间里，白玛将房门掩上大半离去，她听见大门开合的声响，在窄窄的门缝里注视着那道离去的背影。

哪怕知道这次很可能是她们之间最后一次见面，她除了给那几颗药，一直没有其他行为。

小系统担忧的封典带白玛跑路这样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它都为此做好欺瞒主系统和违反规则的准备，甚至已经在空间里面清点包袱准备跟封典一块跑路了，但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房间里没有动。

［封典，你又听得见了？］

“嗯。”

一人一统又安静下来，直至屋外天光大亮。

小系统声音轻轻的，［我以为你会带白玛跑路。］

封典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说：“我倒是想，可惜条件不允许。”

［什么不允许？］接到系统警报的主系统匆匆赶来只听见了她说的最后几个字。

封典面不改色地扯谎：“系统商城有很多我想买的东西，可惜钱包不允许。”

小系统惊讶地说：［老大，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因为系统关于你俩的警报。］主系统没过多探寻，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系统说你们两个疑似违规？］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小系统一副极其无知的样子，还边说边点开了自己的系统信息查看，一看就发出了惊呼声，［怎么回事？我这里的警报信息只显示了一点，剩下的全是乱码。］

主系统凑过来，［嗯？我看看怎么回事？］

两个系统接连捣鼓一番都不行，主系统疑惑：［是不是你的空间里面装了什么干扰信号的东西？］

［啊？我找找……］小系统在空间里面使劲扒拉，最后扒拉出一个隐隐散发着绿光的小碎石块，［是这个吗？］

［……世界意识的碎片怎么会在这里？］

［它送给我的礼物啊！］

［老大，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块碎片引发的系统违规警告？］

［可能吧。］

主系统还是有些狐疑，它盯着小系统看了好一会也没从它那张看起来不大聪明的脸上看出来什么。

它又看向一旁的封典，封典直接道：“副作用，听觉，不知道。”

主系统在她的脸上更看不出来什么，［那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小系统有点纠结该怎么说，封典倒是简单粗暴道：“看人去死。”

这下主系统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确定这个系统警报是个乌龙，那没什么要做的了，它也要回去继续忙工作了。

只是离开前，它还是忍不住说道：［不要随意插手他人命运，对你对那个人都不好，尤其是盗笔世界这样法则还没完全完善的世界。哪怕你一时挡下了那个人的死劫，对方也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再次死去。］

它之前在青铜门后那段时间还想过帮助封典回到原来的时间线，但她拒绝了，想着她也可以活到原来的时间线，就由她了。

它顺手查过封典此次的任务世界背景，也知道她意外来到这个时间线最熟悉的人是谁。

想来封典不回去原来的时间线就是为了跟这个人相处。

主系统稍微一算就知道现在正是那个人的死亡节点，之前还隐隐有些担忧封典知道会出手阻拦，毕竟吸收了一部分世界意识能量的她是会有所预感的，但没想到她什么都没有做。

她只是回来看着那个人去奔赴死亡。

对于主系统的话，封典回答：“知道了。”

她想起空间里单独放置在一块的糕点，将一些纸包塞进正在进通道的主系统怀里，道：“这是路上买的糕点，也给你买了一些尝尝。”

它显然有些惊喜，没想到封典会给它也带一些，但赶着去工作，只能匆匆道了句：“谢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