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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雾岛暖情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带着些许冷冽的清香,不同于沢田家的温馨气息。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间天花板。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铺上。
这里是…?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黑曜乐园,库洛姆,六道骸的幻影,那冰冷的三叉戟触感,以及之后意识被剥夺的黑暗…
雾岛暖情六道骸…那个混蛋!
暖情猛地坐起身,意识到自己被那个变态利用,当成了袭击云雀的工具,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就在这时,房间的纸门被拉开,云雀恭弥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浴衣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水和简单的药物。
他看到暖情醒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托盘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暖情注意到他手臂上缠着简易的绷带,隐隐渗出些许血迹,正是之前被“她”划伤的地方。
心头的怒火被一丝愧疚和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雾岛暖情我来帮你。
她直接起身下床,走到云雀面前,拿起矮桌上的药物和干净绷带,示意他坐下。
云雀挑了挑眉,看着她,没有拒绝,依言在榻榻米上坐下。
雾岛暖情沉默地解开他手臂上简陋的绷带,露出下面那道不算深但依旧狰狞的伤口。
她动作轻柔地用清水清洁伤口,然后仔细地涂上药膏,最后用新的绷带重新包扎好,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全程,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呼吸声。
包扎完毕,云雀看着手臂上整齐的绷带,又抬眼看向暖情。
云雀恭弥晚上,留下来吗?
他突然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听不出是在询问还是陈述。
暖情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凤眸,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云雀起身,从壁橱里又拿出了一套干净的床铺,铺在了距离他自己的床铺有一段距离的地板上。
云雀恭弥那个草食动物的比赛结束了。
雾岛暖情看来,我睡了好一会。
暖气知道他讲的是山本,晚上的雨之战。
看着地上那套明显是为她准备的床铺,雾岛暖情挑了挑眉。
等云雀弄好转身去倒水的时候,她直接走过去,将自己的那套床铺拖到了云雀的床铺旁边,紧紧地挨在一起。
云雀端水回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水杯递给了她。
……
夜深人静,两人并排躺在紧挨着的床铺上。
房间里只开了盏昏暗的小夜灯,能看清彼此的轮廓。暖情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能感觉到身边云雀平稳的呼吸。
就在她以为今晚会这样平静度过时,身边的云雀突然开口。
云雀恭弥以后,跟我住。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雾岛暖情转过头,看向他英挺的侧脸。
雾岛暖情跟你住?哪有老师跟学生同居的道理?云雀同学,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