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同人  影视日更   

梵樾21

综影视:吾我

我望着床上气息微弱的梵樾,不由得一声低低讪笑。

又是不羁楼,又是七星燃魂印发作。兜兜转转,一切好似又回到最初那一日。

“放心。”我轻声开口,“上一回我尚能帮你压住伤势,这一次,我一样做得到。你拼上性命护我,这笔账,我不会就这样放着。”

心念一动,胸口微光流转,混沌珠自经脉之间缓缓浮现在掌心,温润又厚重。

“梵樾,这下,你可是实实在在欠我一个人情了。”

话音落下,我抬手,缓缓将混沌珠推向他的心口。宝珠微光一闪,没入胸膛深处,稳稳停在神魂受损之处。

我同时催动体内仙力与妖力,两股力量一柔一刚,环绕着混沌珠流转,一点点托住他濒临溃散的神魂,稳住那摇摇欲坠、仅剩最后一点光亮的星芒。

做完这一切,一股脱力之感瞬间席卷全身。混沌珠离体之后,体内仙妖二力再起躁动。好在之前承接杀念之后,我的妖力已经强过仙力,足以将冲撞的灵力稳稳压制,不至于反噬自身。

看着他紧绷的眉眼慢慢舒展,脸色稍稍缓和,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倦意翻涌上来,我撑不住,伏在床边,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天光透过窗棂落在屋内。

梵樾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趴在床边的我身上。一身蓝色水云纹绸缎,长发散乱垂落肩头。他指尖微微抬起,小心翼翼,想要轻轻拂过我的一缕发丝。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我睫毛一动,醒了过来。

他动作一顿,飞快收回手,闭上眼睛,佯装还在昏睡。

我支着下巴,静静看了他片刻,淡淡开口:“醒了就别装了。”

梵樾轻咳一声,掩饰住那一丝窘迫,慢慢撑着身子坐起身。

“你守了我一夜?”

“不然呢。”我抬眼看向他,“你数次舍身相救,我守你一晚,理所应当。”

我沉默片刻,话锋一转:“异人城之内布下禁灵大阵,所有人都无法调动力量,你为何可以催动妖力?”

他僵了一瞬“碰巧”

我自然是不信的:“一句碰巧,可说服不了任何人。”

我也不再绕弯,直直看向他:“你能冲破禁灵,和胸口的七星燃魂印,是不是有关系?”

梵樾身子一僵,抬眸望向我:“天火和藏山告诉你的?”

“不要怪他们。是我逼他们说的。”我顿了顿,声音放轻,“实话告诉我,那一夜出手护我,是不是以星芒熄灭、损耗神魂作为代价?”

“不单单是为了你。”梵樾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异王剑一旦失控崩塌,整座异人城都会覆灭,城中生灵无一可以幸免。”

他眉峰蹙起:“一而再,再而三追问,你究竟想从我口中听到什么答案?”

“异人城里发生的一切,你还记得多少?”

“全都记得。”

我心头一跳,屏住呼吸:“那……木木呢?”

梵樾身子微微前倾,面庞离我近了几分,一双深邃的眸子牢牢锁住我的双眼。

“本殿说了,全都记得。”

一句话落下,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藏山端着汤药跨进门内,一抬眼看见屋内的情形,脚步猛地顿住。

“殿主,您醒了……我,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梵樾侧过头,眼神带着几分不悦,淡淡吐出两个字:

“你说呢?”

“我这就走!”藏山话音刚落,转身便要退出门外。

我连忙开口叫住他:“等等。先把汤药端来,盯着你们殿主将药喝下。我还有别的事要去处理。”

“你要去哪里?”梵樾立刻抬眼看向我,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我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还能去哪,去找阿烁一起琢磨炼制可以根治你伤势的丹药。难不成你真打算让混沌珠一直留在你身子里面?想得倒美。”

“混沌珠是我的本命至宝,平日里用来平衡我体内冲撞不休的仙妖二力。若是长时间离体,用不了多久,我便会被两股力量撕裂,到时候神魂俱灭的人就是我。”

梵樾整个人一怔,神色瞬间变了。

他立刻催动神识向内探查,果然感受到那枚温润的宝珠静静盘踞在自己胸口,源源不断散出柔光,死死镇住躁动、快要焚烧起来的七星燃魂印。

没有片刻迟疑,他便要运功,强行将混沌珠剥离出体内还给我。

我见状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身子一倾,几缕长发滑落,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呼吸交缠,两人之间距离近得咫尺,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一旁站着的藏山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只觉得此刻自己是多余的。

两颗心脏,在寂静之中,清晰、急促地跳动着。

我定了定神,轻声开口:“梵樾,就当是偿还你在异人城舍命救下我和阿烁的那两条性命。放心,年少时曾有一位散修教过我炼丹之法,阿烁又承了老龟的传承,我们二人一定能炼出解药。”

我指尖微微用力,按住他想要发力的手,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威慑:“你乖乖躺着休养,不许再折腾。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说完,我侧过头看向一旁僵立的藏山。

“看好他,按时喂药。”

“记下了,瑾曦姑娘。”

交代完毕,我不再停留,转身走出房间。

身后床榻上,梵樾望着我离去的背影,掌心还残留着方才相触时温热的触感,心口一处地方,烫得厉害。

另一边,冷泉宫内,一众属下复盘异人城的失利。主事臣夜并未气馁,已经开始秘密炼制邪虫,计划用大批妖、仙的灵力完成下一步谋划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慕九一路从异人城跟到了不烬楼。天火被他缠得无可奈何,吩咐藏山赶了他三次,可无论怎么驱赶,这人总能悄无声息又溜回来。

慕九半点不遮掩心意,直截了当:“我就是喜欢天火,想一直跟在她身边。人生短暂,心上有喜欢的人,当然要守在一处,有什么不对?”

他转头望向站在廊下的我,眼神带着几分恳切:“瑾曦姑娘,求你让我留下来吧。”

我忍不住失笑:“这地方是梵樾的,我说了可不算。”

慕九眨了眨眼:“怎么不算?在异人城的时候,皓月殿主事事都听你的。”

这句话一下子把我噎住,一时竟找不到话来辩驳。

就在这时,梵樾自廊柱后方缓步走出,淡淡开口:“想留下也行。所有最脏、最累、最繁琐的活,全都归你。”

一听能够留下,慕九想都没想立刻应下:“没问题!干什么都行!”

接下来几日,我和白烁整日埋首书房,对照古方钻研丹药。混沌珠万万不能长久留在梵樾体内,一来它本是平衡我体内仙妖二力的本命宝珠,久离身躯,我迟早会被两股力量撕裂

二来宝珠深处蕴藏着一层连我都未曾完全摸清的本源力量,滞留于他的神魂之中,日积月累,同样会给他带来难以预料的冲击。

今日白烁不在,想来是跟着天火进山采摘炼丹所需的草药。我独自摊开一张张泛黄的丹方,反复推演配比,越看越是头疼,困意一阵阵涌上来,撑不住伏在桌案上,沉沉睡了过去。

梵樾路过书房,看见伏案熟睡的我,无奈地弯了弯唇角。他小心翼翼弯腰,手臂稳稳将我打横抱起,缓步上楼走进卧房,轻轻把我放在床榻上,拉过薄被盖在我的肩头。

指尖下意识拂开几缕散落在脸颊边凌乱的发丝,目光安静落在我的脸上,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我双唇微微翕动,一声细碎的呢喃飘了出来。

梵樾心中一动,俯身凑近。

只听见睡梦之中,我轻轻唤了一声:“木木……”

这两个字入耳,他眉峰猛地一拧,一股酸意直直冲上心口。

也不多留,转身就回到自己房间,闷声坐在椅上。

失忆那段时日的一幕幕在脑海翻涌。

那时候我告诉他,私下叫他木木,是因为名字之中带木字,只是妖王身份尊贵,这个称呼不能在外人面前提起。

当时懵懂的他,真的就信了。

“真是一个敢取,一个敢信!”

再想起那一夜流星坠落之下,落在唇上的那一吻,心口那股闷气更重。

借着失忆那副模样,一桩一件,胆子倒是大得很。一个敢亲,一个没有躲开,一桩桩荒唐事,全借着失忆的名头做了。

一夜心绪起伏。

第二天一早,我与白烁总算炼出第一炉丹药。我捧着药碗上楼,推开房门递过去。

“药放那吧。”梵樾面色冷淡,语气平平。

我眉头微蹙,捉摸不透他突如其来的冷淡:“记得按时服下。”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

“就这么走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是你让我放下药的。”

“本殿叫你放下,你便只放下药,就不会多说几句话?”

我有些无奈:“那还要我说什么?”

梵樾见我的态度更生气了“异人城的时候,对着木木,你可比现在耐心多了。”

一提失忆时的他,我有些无奈:“那时你心智全无,什么都不懂,我自然要一步步教。”

“什么都不懂,偏偏就懂得亲近你?”

“那只是一场意外。”

他一声冷笑:“说得好听,说到底,你心里还是护着那个木木。”

“护着他,难道不就是护着你?”

梵樾猛地起身,一步跨到我的面前。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呼吸相缠。我心头一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目光沉沉:“看见了吗,旁人一靠近,你第一反应便是躲开。”

“你到底想说什么?”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揽,手臂稳稳环住我的腰,稍稍用力便将我拽回他身前。另一只手掌轻轻扣住我的后脑,不给我躲闪的余地。

下一秒,他微微低头,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不容闪躲的力道,温热又霸道。心神一颤,我眼底金银双色的异瞳不受控制地显露出来。

片刻之后,梵樾缓缓松开我,额角几乎还贴着我的额角,呼吸微沉。

“这样,才是躲不开的。这才是本殿的吻。”

我胸口微微起伏,抬眼望向他:“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只是想告诉你,本殿,和木木从来不是同一个人。”

我轻轻摇了摇头,心底泛起一丝无奈:“你为什么非要一遍一遍证明你们不一样?”

梵樾眸光紧绷,喉间发哑:“没有别的缘由,本殿就是不喜欢那个傻子。”

“沐沐不是傻子。”我轻声反驳,“那是失忆之时的你,是你最不加掩饰、最坦荡纯粹的模样,自始至终都是梵樾。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把你们拆成两个人。”

他身子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我望着他,满是不解:

“梵樾,你到底在气什么?”

他凝着我眼底澄澈认真的模样,喉结狠狠滚了一圈,积攒了整夜的酸涩、别扭与醋意,终于再也藏不住,尽数翻涌而出。

周身的冷意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委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我在气什么?”他低笑一声,嗓音又哑又沉,带着浓浓的偏执

“我气你护着他,气你对着失忆的我百般温柔、万般纵容。”

“我气你会哄他、迁就他,会安心依赖那个懵懂无知的木木,却对恢复记忆、满身杀伐、满心城府的皓月殿主处处疏离、步步防备。”

他指尖轻轻抵着我的后腰,力道克制又缱绻,牢牢将我圈在方寸之间,不让我退开分毫。

“拼尽全力护你的是我,舍命替你挡灾的是我,神魂灼烧痛不欲生的也是我。”

“可在你眼里,好像只有干干净净、纯粹无害的木木,才值得你偏爱”

他垂眸,深邃的眼眸死死锁住我的双眼,眼底翻涌着少年般的执拗与酸涩:

“你说我们从来都是一个人,可你待我们的心意,从来都不一样。”

“你可以坦然陪着木木入睡,可以温柔耐心哄着他,可面对恢复所有过往的我,你永远带着分寸,带着顾虑,带着距离。”

“瑾曦,”他轻轻唤我的名字

“你救我,是因为亏欠,是因为道义,可你有没有半分,是真心想救我梵樾本身?”

我看着他眼底从未外露的脆弱,心口密密麻麻的酸胀瞬间蔓延开来。

那句沉沉的质问落在耳畔, “可你有没有半分是真心想救我梵樾本身?”

梵樾深深凝望着我,最终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转身,默然离开了房间。

房门轻合,隔绝了里外的气息,也彻底打乱了我所有的心绪。

我独自立在原地,久久未动。回到我房间榻边坐下,指尖轻轻抚上心口,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堵在胸口,闷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问句,一遍又一遍在脑海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我到底,是为了道义、亏欠救他?还是……真心想护他、想让他好好活着?

无数繁杂嘈杂的情绪瞬间冲破所有克制,汹涌席卷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体内原本安稳相融的两股念骤然躁动。

金色善念温柔流转,裹挟世间悲悯温柔;

赤红杀念凛冽滔天,载尽万古冤屈恨意。

一善一杀,一温一烈,两股截然相悖的力量挣脱禁锢,盘旋萦绕在我的周身,飞速冲撞撕扯我的神魂。

我闭着眼,脑海只剩一个无解的疑问——梵樾,于我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楼下厅堂,众人正围坐用膳,气氛平和。

慕九扒着碗筷,左顾右盼半天,忍不住开口:“奇怪,瑾曦姑娘怎么没下来吃饭?”

白烁连连点头附和:“对啊阿姐今早还在和我核对丹方,按理说早就该下来了,难道还在丹房忙着炼丹?”

“没有。”天火淡淡开口,“方才我路过丹房,里面空无一人。”

话音刚落,周遭空气骤然一凉。

刺骨寒意无声蔓延,顺着窗缝钻进厅堂,冷得几人瞬间敛了笑意。

“你们有没有觉得……突然很冷?”天火蹙眉起身,神色凝重。

“冷?”慕九一愣,话音刚落,猛地盯住手边茶杯,惊呼出声,“不对!你们看!”

众人低头望去,方才还温热的茶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杯壁覆满白霜,寒气森森。

寻常时节,绝无可能出现这般异象。

梵樾周身神色骤变,凌厉眸光瞬间锁定楼上我的房门。

只见那扇木门边缘、窗棂缝隙,已然凝满厚厚寒霜,缕缕冰冷白雾不断往外溢出,整间屋子如同化作极寒冰域。

他心头巨震,再也顾不上分毫,猛地撂下碗筷,大步冲上楼,一把推开房门!

刺骨寒气轰然扑面而来。

整间卧房冰封彻骨,地面、床沿、桌椅尽数覆着一层薄冰,温度低得骇人。

我闭目盘坐于床榻中央,发丝无风自动,一金一红两道流光绕着我周身飞速盘旋、冲撞激荡,两股念力躁动不安,几乎要撕裂我的经脉神魂。

而就在这时,白烁体内的无念石似是感应到我神魂濒临溃散的危机!

微光乍现,温润宝珠自行从她心口漂浮而出,穿过空气,稳稳悬在我身前。

下一瞬,金,红两道念力挣扎着 ,被吸入无念石,随后无念石化作一道柔光,猛地钻入白烁的眉心!

躁动冲撞的善恶双念被强行安抚,顺着经脉缓缓回笼、归于本源,满屋刺骨寒霜一点点褪去、消散。

所有异象平息的瞬间,我心神透支,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阿瑾!”

梵樾瞳孔骤缩,大步上前伸手稳稳将我软倒的身躯抱入怀中,心口慌乱不止。

白烁立刻掏出仙丹,飞快喂入我口中稳住心脉。

白烁感受着体内无念石带来的力量,但是却没有反噬自身,为什么无念石会感应到瑾曦的状态呢?

屋内一片寂静,只剩众人焦灼的呼吸。

梵樾垂眸看着怀里面色苍白、毫无声息的我,嗓音沙哑紧绷,转头看向白烁:“把老龟留给你的龟壳传送阵借我。”

白烁瞬间明白他要去往何处,立刻攥紧手心:“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梵樾语气坚决,不容置喙,“你留在不羁楼,寸步不离守着她,不许离开半步。”

白烁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慌乱,只能咬牙点头:“……好,你快去快回!”

话音落,梵樾捏碎龟壳阵法。

灵光一闪,身形转瞬消失在原地,踏过传送阵,直奔兰陵秘境。

老龟活了千万年,通晓天地秘辛,他或许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