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同人  影视日更   

李柏则

综影视:吾我

天微亮时,天光透过窗棂洒落。

我意识清醒,身旁的人还沉沉熟睡,眉眼安然。

我小心翼翼起身,整理好衣衫,悄无声息离开了他的房间,藏好昨夜所有温存与痕迹。

晨光渐盛,吉时将至。

天大亮后,副官准时来到房外敲门:“少爷,醒醒!今日是大小姐出嫁的日子,您是娘家至亲,需要随队送亲!”

李柏则缓缓睁开眼,宿醉带来阵阵头痛,脑子一片混沌空白。

昨夜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温热的触感、熟悉的眉眼、缠绵的温度,模糊不清,真假难辨。

他皱着眉坐起身,沉声问:“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

副官谨记我清晨的叮嘱,恭敬回话:“是属下。昨夜少爷醉酒,是属下送您回府,衣物也是府中仆人代为更换的,再无旁人。”

李柏则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残存着一丝茫然。

原来只是醉后的幻梦。

那场极致温柔的纠缠,从来都没有过。

他压下心底莫名的空落,起身洗漱整理衣衫,缓步去往前厅。

大厅之内,红绸漫天,喜乐将起。

我一身盛大洁白婚纱,静静立在满堂喜庆之中,眉眼平静,落落端庄,是全城艳羡的待嫁模样。

父亲李荣彰立在厅中,看着盛装的我,神色严肃却满是疼惜,字字郑重:“云祈,记住,你是我李荣彰的女儿。”

“嫁去张家,是联姻体面,不是委曲求全。在那边受了半点委屈,不必隐忍,随时回头,爹永远养得起你。”

我望着父亲沉稳的眉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酸涩,轻轻点头:“我知道了,爹。”

抬眸的瞬间,目光猝不及防撞进前厅门口李柏则的眼底。

他一身正装,立在满堂红喜之中,静静望着穿婚纱的我。

眼底荒芜一片,再无半分笑意。

今日红妆十里,锣鼓喧天。

良辰吉时到。

府中喜乐喧天,红绸漫天飞舞,十里红妆铺陈在外,风光盛大,羡煞满城旁人。

按照大婚规矩,需由娘家至亲背我出门。

满院宾客喧嚣,人人笑意盈盈,唯独李柏则,站在最前方,面色苍白沉寂,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悲凉。他缓步上前,微微俯身,脊背绷得笔直。

我伏上他宽厚温暖的背脊,熟悉的温度牢牢托着我

他一步一步,稳稳踩着红毯,背着我缓缓走出李府大门。

每一步都极沉,像踏在碎掉的真心之上。

风掠过耳畔,他低沉自嘲的嗓音,轻轻响在我耳边,只有两人能听见:

“多眼熟的一幕啊。”

“当初慕容清绎,也是这样背着任素素,看着她嫁给我大哥。那时我还不懂他的痛,只觉得他执念太深、自作多情。”

“如今轮到我了。”

他气息微颤,隐忍的酸涩浸透字句:

“我背着我满心满眼、拼尽全力去爱的人,亲手送你出嫁,送你去别人身边。”

伏在他后背的我,眼眶瞬间滚烫,指尖死死攥紧婚纱裙摆。

我何尝不痛?

为了杳无音信十二年的姐姐,为了撕开张明殊伪善的面具,这场交易、这场婚礼我必须走完。

一步一步,他将我稳稳送上盛大的婚车。

车门合上,隔绝了他通红的眼眸,隔绝了我最后的温存念想。婚车缓缓驶离李府,将那个独自立在漫天红绸里、落寞孤寂的少年,远远抛在身后。

一路锣鼓喧天,直达张家婚礼礼堂。

张明殊早已等候在台前,一身矜贵礼服,温雅从容。待我缓步走近,看清我一身洁白婚服、眉眼清冷的模样,眼底掠过惊艳的神色。

他主动伸手牵住我的手,指尖微凉,带着势在必得的算计。

司仪站在高台,朗朗宣读婚礼誓词,满堂宾客举杯祝贺,掌声轰鸣,热闹非凡。

喧嚣鼎沸之中,张明殊侧头看向我,低声轻笑道:“云祈,你今天真的太美了。”

我眸光冰冷,无半分新嫁娘的温婉羞怯,只是静静漠然看着他,眼底只剩淡漠与戒备,没有一丝动容。

这场万众瞩目的盛世婚礼,于旁人是金玉良缘、强强联姻,于我,只是一场以终身为赌注、以婚姻为筹码的冰冷交易。

冗长仪式落幕,宾客尽数散去。

我被送入奢华精致的张家婚房,一室红烛摇曳,暖意融融,处处是新婚喜庆,落在我眼里,却只剩刺骨的冰冷。

前厅依旧热闹喧嚣,张明殊全程从容应酬,长袖善舞,应对八方宾客,俨然一副春风得意、抱得美人归的模样。

直至夜色深浓,宾客散尽,带着一身微醺酒气的张明殊推门而入。

他眼底染着情欲与势得所愿的笑意,步步朝我逼近,抬手便想抚上我的脸颊。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迅速抬臂,冰冷的手枪稳稳抵在他温热的胸口,力道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漆黑的枪口抵住衣衫,瞬间击碎一室旖旎。

张明殊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眼底微惊,随即缓缓褪去所有温和,染上几分阴鸷。

“别碰我。”我声音清冷坚定,没有丝毫波澜,字字如冰,“张明殊,你我心知肚明,这场婚礼从始至终,都只是一场交易。”

“我我之间半分情意都无。今日拜堂成婚、十里红妆、全城见证,都不过是我换我姐姐下落的筹码。”

他垂眸看着胸口的手枪,低低轻笑,语气带着拿捏人心的笃定:“我自然知道你不爱我。可李云祈,你如今已是我张家明媒正娶的妻子,名分既定,全城皆知,你以为能改变一切?”

“名分而已,于我毫无意义。”我指尖微收,枪口更贴几分,“我答应联姻,嫁给你”

“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我的姐姐云落。”

“是你亲口跟我说,只要我嫁你,你告诉我她所有下落,还清所有真相。”

“我如约做到了我的承诺,放弃自由、辜负挚爱、葬送余生,答应这场荒唐的交易。”

“现在,该你兑现诺言了。”

张明殊静静看着我眼底执拗的坚定,沉默许久,缓缓抬手,轻轻推开我抵在他胸口的枪,语气慵懒又阴诡:

“李云祈,你果然够狠,对自己狠,对李柏则更狠。”

“你想要云落的下落,我可以告诉你。”

“但你要记住,从你穿上这身婚纱、踏进张家大门的这一刻起,你就是我张明殊的妻子。”

“交易生效,你再也没有回头路”

红烛摇曳,光影晃动。

我握着枪的手微微发颤,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是啊,没有回头路了。

成婚整整七日,我在张家始终冷着脸,从不与张明殊共处一室,三餐分开食用,平日里避开所有碰面的机会

这天正午,我独自坐在餐厅安静用餐,瓷勺轻碰碗沿发出清脆声响。

张明殊推门走入大厅,褪去外出的大衣,神色少见温和。

“夫人,我来履行约定了。你心心念念想要见姐姐,今日,我带你前去。”

我吃饭的动作骤然定格,抬眸猛地看向他,心脏狠狠一震,指尖攥紧筷子:“现在就去?”

“嗯。”

我来不及收拾心绪,放下餐具跟上他的脚步。穿过张家主宅长长的回廊,绕至宅邸后方,我才惊觉偌大张家后院深处,竟藏着一处与世隔绝的独栋院落。

庭院雅致精致,花木打理得井井有条,亭台流水一应俱全,环境静谧美好,像一处被与世隔绝的桃源。

跟着张明殊踏入院内后花园的刹那,我整个人怔怔立在原地。

不远处的花圃边,一道纤细身影正俯身打理雏菊,侧脸的轮廓、眉眼的神韵,和我日夜思念的姐姐云落一模一样。

我在脑海描摹过千百次重逢的场景,幻想过重逢相拥落泪、互诉这些年苦楚的模样,可真正亲眼见到这个人,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迟迟不敢上前半步。

我死死凝着那道身影,生怕只是一场虚幻梦境,往前踏出一步,眼前一切就会破碎消散。

张明殊站在我的身侧,低声开口:“怎么?你的姐姐就在眼前,不过去相认?”

花圃中的女人似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停下动作缓缓转过身。

她看向张明殊,语气自然透露着一点恐惧:“明殊,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再也克制不住思念,我快步冲上前,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腰身,声音哽咽颤抖:“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你还活着。”

可怀中的身躯微微一僵,女人抬手轻柔地将我慢慢推开,眼神茫然疏离,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应当不是你的姐姐。”

话音落下,她微微蹙眉打量着我的眉眼,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说来奇怪,我们的样貌,的确有几分相像。”

我浑身一僵,满心欢喜瞬间碎裂,茫然转头看向身旁的张明殊,目光里盛满质问与不解。

张明殊缓步靠近,俯身凑近我的耳畔,气息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缘由之后我再慢慢和你解释”

说完,他抬眼看向那位女子,从容介绍:“小妈,这位是我的新婚妻子,李云祈,我今日带她过来见见您。”

而后他转头望向我,平静开口补上名字:

“她名叫苏婉。是我父亲的第二任妻子。”

我愣在原地,错愕万千。

在别院陪着苏婉简单闲谈了几句,气氛始终微妙僵硬。

她温和有礼,却全然陌生,眼底没有半分姐妹亲情,只有客气的疏离。短短片刻,张明殊便以时辰不早为由,带着我离开了那座困住姐姐多年的院落。

一回到婚房,关合房门的瞬间,我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积压的暴怒与惶惑。

我猛地侧身,狠狠甩开他搭在我腰间的手,后退半步,抬眸死死盯着他,声音紧绷发颤,字字带着逼问:

“解释。张明殊,我要你给我一个完整的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他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慌乱,像是早已备好所有说辞,静静看着我失控崩溃。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嗓音平淡无波,道出尘封多年的所有真相:

“好,我告诉你。”

“当年,是我父亲救下尚且年幼的她。”

“那时候我年纪还小。有一天父亲外出归来,带回了一个只剩一口气、奄奄一息的小女孩,立刻请人全力救治。”

“女孩活了下来,却彻底丢失了所有记忆,忘了身世,忘了过往,什么都不记得。父亲便为她取名苏婉,将她养在张家后院,与世隔绝,悉心供养。”

“后来我母亲离世,父亲孤身多年。苏婉渐渐长大,容貌愈发清丽出尘。日子久了,父亲对她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她自幼被困深院,无亲无故,一生缺爱、无人依靠,久而久之,便彻底依附、依赖着我父亲,再也离不开张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紧绷的脸上,继续娓娓道来,剖开所有算计的源头: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笃定,她就是你的亲姐姐云落。”

“还记得当年在法国,你我国外出狱相遇?那一次我身受重伤,是你出手救了我。”

“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心头骤然震动。你眉眼轮廓,和苏婉几乎一模一样。那一刻我便断定,你们二人,绝对有血缘牵连。”

“所以我刻意留在你身边,陪你度日的那一年里,我时时试探、刻意闲谈。”

“也是你无意间提起,自己年少失姐,多年苦苦寻觅下落不明的姐姐云落。”

“那一刻,我彻底确认。苏婉,就是你找了整整十二年的亲姐,云落。”

说到最后,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理所当然的笑,语气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傲慢:

“李云祈,你该谢我。”

“我父亲将她囚于深院,严禁她踏出别院半步,隔绝所有外界音讯。若无我刻意设计、拿联姻做局、带你相见,你这辈子,永远找不到你的姐姐,你们终生都无法重逢。”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四肢冰凉。

那些被算计的真心、被葬送的感情、被偷走的岁岁年年,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我唯一所求,从来都只有一件事——我的姐姐,好好活着。

我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酸涩与恨意,神色归于平静,淡淡开口:“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姐姐平安活着,就够了。”

“如今我身在张家,往后我可以时常陪着她、照顾她。”

我抬眸看向张明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许,轻声询问:“她还有恢复记忆的可能吗?”

张明殊神色平淡,如实告知:“几乎没有。”

“当年我父亲救下她时,她脑部受了极其严重的重创,陈年旧伤根深蒂固。早年父亲就带她做过全面检查,失忆是永久性的,这辈子大概率都记不起从前的事,记不起你,也记不起过去的一切。”

心口骤然一空,酸涩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她活着,却彻底丢了我们的过往,不过也好,不记得那些糟糕的噩梦,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良久,我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没关系,记不记得都无所谓。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张明殊看着我执念深重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浅笑:“不好意思,夫人。那座别院是我父亲的私院,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踏入,包括你。”

我眸光一冷。

“但我可以自由出入。”他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想多见你姐姐、想长久照顾她,就要看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了。”

“至少,你要在我父亲、在所有人面前,演好一对恩爱夫妻。”

我心底一片冰凉,却早已无路可退。

我抬眸直视他,语气疏离又决绝,划清所有底线:“我可以配合你。”

“我会扮演好张家少夫人的角色,在外人前与你恩爱和睦,满足你所有的体面与算计。”

“但仅此而已。除此之外,你不必再妄想半分多余的东西,我的心、我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

字字铿锵,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张明殊望着我冷硬淡漠的眉眼,低低叹了声,带着几分戏谑的惋惜:“你可真狠心。”

狠心吗?

我心底自嘲一笑。

空气骤然凝滞,屋内红烛摇曳,映得张明殊眼底明暗交错,翻涌着一丝病态的执念。

他缓缓逼近我,将我逼至桌沿,周身气场阴沉沉的,带着极强的侵略感。

“既然要扮演恩爱夫妻,就不能分房睡。”

他语速很慢,尾音带着玩味又偏执的笑意,目光死死锁在我脸上,一寸不肯挪开:“李云祈,你嫁进张家,名义上就是我的人。演戏,就要演全套。”

我抬眸,神色冷绝:“演戏是演给外人看的,你我之间是什么样子,你应该很清楚”

我抬手指向一侧书房:“主卧你睡,我住书房。互不打扰”

张明殊闻言,低低笑出声,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扭曲的不甘。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骗你联姻、困你入府,看着你推开深爱之人、自毁余生、乖乖落进他的掌心。

却得不到你的心

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这场婚姻里,你身在张家、冠他姓氏,心却永远死死留在李柏则身上?明明是他先遇见的你。

他眸色骤然暗沉,伸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力道收紧,带着近乎失控的占有欲,指尖几乎掐进皮肉。他俯身逼近,呼吸落在耳畔,阴恻恻、偏执又疯狂:

“互不打扰?”

“我费尽心机,娶你进门,就是为了看着你和我互不打扰?”

他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执拗与不甘,步步施压,想要强行越界、逼你妥协,想要撕碎你所有的坚守和底线,逼你不得不依赖他、迁就他、屈服他。

“李云祈,你是不是太笃定了?你以为,我会一直这么好说话?”

我手腕被攥得生疼,却半点不惧,骤然抬臂狠狠挣脱

我后退半步,背脊挺直,眼底冷光凛冽,直直抵住他所有逼近:

“张明殊,交易是交易。”

“我可以陪你演戏、对外恩爱、稳住你想要的一切权势体面。”

“你清楚,我肯嫁你,只为姐姐。除此之外,你于我而言,一文不值。”

这句冰冷直白的话,彻底戳中他心底最扭曲的不甘。

他僵在原地,眸光沉沉,眼底温柔假象彻底碎裂,只剩阴鸷、偏执与极致的不甘心。

你人在他手里,命在他局里,软肋被他攥着,却从头到尾,不屑他半分。

这种无力、落空、求而不得的滋味,让他近乎疯狂。

他死死盯着我,喉结滚动,隐忍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戾气,良久,才挤出一句低哑阴恻的笑:

“好。很好。”

“书房就书房。”

“我不急。”

“你现在守得住底线,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磨。”

“我倒要看看,你能对着我冷一辈子,还是能对着李柏则,念一辈子。”

他字字藏刀,句句带着病态的拉扯与折磨。

他不强迫,却偏要慢慢耗、慢慢困、慢慢熬。

他要把你困在这场无爱婚姻里,日日看着他、对着他,眼睁睁看着你惦念的人越来越远,看着你的执念一点点崩塌。

他得不到你的心,那就彻底毁掉你所有的退路,让你这辈子,只能困在他给的牢笼里。

红烛泣泪,夜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