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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夜雨十年灯

综影视:吾我

蔡初伸手按在石门两侧的桃花纹凹槽处,指尖恰好对准两片内瓣的位置,慕清晏心领神会,伸手扶住另一侧,两人同时发力。

“咔——嗡——”

沉闷的机括声缓缓响起,厚重的石质石门向内推开,一道微光从缝隙中透出,驱散了地道里长久的昏暗与阴冷。

待石门完全敞开,蔡初握着的火折子都显得黯淡了几分,她抬眼望去,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蔡初(慕雪初)

“哇……要凿出这样一个地下世界,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啊!”

蔡初(慕雪初)

眼前哪里还是阴冷逼人的地宫通道,分明是一处藏于地底的世外桃源。平整的青石地面延伸向远方,一侧有汩汩清泉从石壁泉眼涌出,汇成一汪清潭,潭水清澈见底,几尾银鱼悠然游弋;

另一侧遍植奇花异草,即便在地底无日无月,依旧开得绚烂缤纷,花香淡淡萦绕鼻尖,亭台石凳错落其间,全然不像囚困之地,反倒像归隐的仙府。

慕清晏走在她身侧,望着眼前景致,眸中也满是震撼,闻言轻笑一声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先祖可一点都不闲。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教史记载,慕东烈先祖13岁便执掌离教,天资卓绝,武功盖世,年纪轻轻就带兵一路打到万水千山涯,当年声势极盛,险些覆灭六派,哪有闲心做无用功。”

蔡初(慕雪初)

“险些灭了六派?

蔡初(慕雪初)

蔡初转头看他,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打趣

蔡初(慕雪初)

“你们离教该不会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故意吹牛吧?六派底蕴深厚,哪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蔡初(慕雪初)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是不是吹牛,日后你看教中古籍便知。”

慕清晏无奈摇头,目光落在秘境中央一面巨大的影壁上,影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纹路古朴,显然是先祖留下的手迹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走,去那边看看,那影壁上的刻文,看着像是创教先祖的记载。”

两人并肩走到影壁前,火折子举高,字迹清晰显现,开篇便写着慕修决三字,正是离教创教先祖的名讳。

离教起源:六派原是教主六仆役所创。

再前行,发现一间精美婚房,

看着眼前这方宛若世外桃源的地底秘境,再想起外间那座慕氏夫妇合葬墓,蔡初忍不住歪头打趣,语气里满是好

蔡初(慕雪初)

难道慕东烈修建这么浩大的地宫,就是为了藏女人?

蔡初(慕雪初)
蔡初(慕雪初)

墓碑上明明白白写着慕氏夫妇之墓,难不成他真打算带着心上人,在这地下一辈子不出去?”

蔡初(慕雪初)

她绕着石潭走了两步,回头看向慕清晏,眉眼弯弯带着调侃

蔡初(慕雪初)

再说了,好好的婚房,干嘛要修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你们离教成亲,都这么偷偷摸摸的吗?”

蔡初(慕雪初)

慕清晏被她这番话逗笑,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无奈又温柔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别胡说,先祖绝非这般狭隘之人。”

蔡初(慕雪初)

“我可没胡说,事实摆在眼前嘛。”

蔡初(慕雪初)

蔡初揉了揉额头,忽然看见了什么,那是罗诗云的剑

慕清晏眸色微顿,细细思索后摇头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教史中从未记载先祖妻室名讳,我未曾听过。”

蔡初(慕雪初)

“那我跟你说,她可是当年赫赫有名的人物!

蔡初(慕雪初)

蔡初兴致勃勃地开口,说起这段江湖旧闻

蔡初(慕雪初)

“罗诗云是落英谷第五代魔主,天赋奇高,当年是北辰六派里剑术最顶尖的女子,本来都要定亲做清宗宗主夫人了,结果后来被人传是被魔头蛊惑,不顾一切私奔,从此就被扣上了魔女的名头,被六派除名唾弃。”

蔡初(慕雪初)

她看向这秘境,再联想到地宫的隐秘,顿时恍然大悟,语气带着几分愤愤

蔡初(慕雪初)

“原来如此,这哪里是什么归隐秘境,分明是你慕家先祖的藏娇猎场!

蔡初(慕雪初)
蔡初(慕雪初)

慕清晏,你先祖是不是把罗诗云强行锁在这里,不让她离开?”

蔡初(慕雪初)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几百年前的陈年旧事,无凭无据,怎能这般武断定论,更和我扯不上关系。”

慕清晏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莫名被牵连进来。

蔡初(慕雪初)

“怎么没关系?一笔写不出两个慕字!”

蔡初(慕雪初)

蔡初叉着腰,理直气壮

蔡初(慕雪初)

你先祖做下的事,不找你算账找谁算,你可是慕家现如今的少君!”

蔡初(慕雪初)

看着她腮帮子微鼓、娇俏较真的模样,慕清晏心头一软,所有的笑意都化作满腔深情。

他忽然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牢牢环住蔡初的腰,微微用力便将她拉近到身前,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相闻。

慕清晏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缱绻,一字一句,念得郑重又温柔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今嘉礼初成,白首同心,此志不渝,谨定此约,你我永不相负。”

蔡初脸颊瞬间泛红,刚要开口嗔怪,余光忽然瞥见他手里攥着的一卷泛黄绢帛,上面字迹古朴,分明是古时文书样式,她顿时反应过来,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又好气又好笑

蔡初(慕雪初)

慕清晏,你搞什么,对着我念别人的婚书!”

蔡初(慕雪初)

原来那是两人方才在影壁旁石案上发现的古旧婚书,正是慕东烈与罗诗云的定亲文书,被慕清晏随手拿在手中,方才念的,正是婚书上的誓词。

慕清晏低笑出声,握着婚书的手又收紧几分,再次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眼底满是认真与期许,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温柔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初初,既然先祖有此约,要不然,你我也写一份婚书,定此白首之约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如何?”

蔡初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更烫,却故意别过脸,推开他半步,佯装镇定,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的疏离

蔡初(慕雪初)

不好意思,我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不写。”

蔡初(慕雪初)

这话入耳,慕清晏眼底的温柔瞬间散去,脸色骤然阴了下去,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那点缱绻情意尽数化作淡淡的醋意与失落。

他轻咳一声,刻意错开目光,岔开话题,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指着手中婚书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这是罗诗云与慕东烈的婚书,确是罗诗云亲笔,字迹娟秀,落笔坚定,不像是被逼迫的模样。”

他微微蹙眉,心中生出疑惑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若他俩当真是两情相悦,真心相守,慕东烈为何要将地宫修得如此隐秘,又像是将她困在此地,不让她踏足世间?”

蔡初见他脸色转阴,也收起了玩笑心思,转头看向石案上散落的几卷手札,语气认真起来

蔡初(慕雪初)

“若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弄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有何隐情,答案定然就在这些遗留的手札里。”

蔡初(慕雪初)

罗诗耘本与青阙宗尹师兄有婚约,却与离教教主慕东烈(慕清晏先祖)相爱私奔,婚房内有铁链:慕东烈怕她逃走,曾下软筋散强留罗诗耘为护尹师兄,假意留下,伺机杀慕东烈,后被慕东烈真心打动,二人相守。

地宫秘境里花香缠着凉意,清泉叮咚淌着寂然,看似人间仙境,却因四围封死的石壁,透着一股逃不开的禁锢感。

慕清晏望着这片藏于地底的天地,目光柔得能化出水,牢牢锁在蔡初身上,语气里藏着孤注一掷的憧憬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初初,若我们像先祖这般,在此处守着彼此过一辈子,朝看清泉暮伴花,难道不是满心欢喜?”

蔡初抬眸,视线扫过头顶不见天光的石壁,再落回他眼底,轻轻摇头,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忍

蔡初(慕雪初)

“可你看这四方天地,再美,也只是个精致的笼子。”

蔡初(慕雪初)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就算是笼,是囚牢,只要笼里有你,我便甘之如饴。”

慕清晏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力道紧得怕她挣脱,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与深情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在我身边。”

慕清晏

蔡初抽回手,指尖微微发颤,眸底泛起一层湿意,一字一句敲在他心上

蔡初(慕雪初)

“困在笼子里的欢喜,从来都不是真的欢喜。

蔡初(慕雪初)
蔡初(慕雪初)

起初的甘愿,熬不过岁月,更熬不过本心,罗诗云如此,你我,亦会如此。”

蔡初(慕雪初)

慕清晏身形一僵,那双历经生死都未曾动摇的眼眸,此刻覆上一层惶然,他声音放得极低,带着近乎卑微的恳求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情之所起,一往而深,百折不可挠。我对你,从始至终都是这般。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若往后你因此后悔退缩了,那我该怎么办?”

蔡初望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动情,心尖像被细细的针反复扎着,疼得发紧。那些早已打定的主意、想好的拒绝,堵在喉咙口,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她不是不动心,是北辰与离教千年宿怨,像一道跨不过的鸿沟,横在两人之间。

她慌忙移开目光,不敢再与他对视,视线骤然撞在一旁石架上

两套古旧婚服静静悬着,大红缎面绣着缠枝莲纹,虽历经百年,仍能想见当年的喜庆,金线在微光下泛着柔润的光,刺得她眼眶发酸。

蔡初缓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婚服的面料,布料微凉,带着岁月的厚重,她转过身,背抵着石架,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满是无奈与决绝

蔡初(慕雪初)

“慕清晏,北辰六派与离教,势不两立,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恩怨。

蔡初(慕雪初)
蔡初(慕雪初)

这辈子,我或许会穿上嫁衣,披上红妆,但那个人,不会是你。”

蔡初(慕雪初)

话音落下,眼泪险些夺眶而出,她死死咬住下唇,逼回那股酸涩,连自己都分不清,这话是说给慕清晏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怀抱从身后紧紧裹住她,慕清晏的下巴抵在她颈侧,呼吸滚烫,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进骨血里,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说过,你我的缘分,我来定。

慕清晏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坚定,字字掷地有声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什么北辰六派,什么离教教主之位,全都没有你重要!

慕清宴(常宁)
慕清宴(常宁)

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哪怕与全世界为敌,我都认。”

蔡初僵在原地,浑身紧绷,心底的挣扎翻江倒海——理智告诉她该推开,该坚守门派立场,可心口的悸动与疼惜,却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眼泪无声滑落,浸湿衣襟。

慕清晏缓缓松开手,轻轻将她转过身,四目相对,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爱意与不舍,低头,温柔又虔诚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丝毫侵略性,带着极致的珍视,又藏着失而复得的慌乱,温柔缱绻,一点点撬开她的唇齿,将她所有的挣扎与抗拒,都揉进这滚烫的吻里。

他边吻边将蔡初轻轻往后带,直到她的后背轻轻抵在悬着婚服的石架上,无处可退

慕清晏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极柔的内力,轻轻往上一震——头顶层层叠叠悬着的红纱,骤然如漫天红云般簌簌飘落,纱质轻薄柔软,绕着两人周身飞舞,将他们紧紧笼罩在一方红雾之中。

红纱轻舞,隔绝了地宫的阴冷,隔绝了外界的刀光剑影,也暂时遮住了那道跨不过的门派鸿沟。

蔡初起初还攥着拳挣扎,指尖死死抠着掌心,可渐渐的,在他温柔的攻势与满心爱意里,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下来,手臂不自觉地轻轻环上他的腰。

红纱缭绕,暗香浮动,清泉声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

在这先祖留下的秘境里,在这漫天红纱之下,所有的恩怨、顾虑、宿命,都被此刻的深情尽数掩盖,眼底心里,只剩彼此。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急促而滚烫,和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在这封闭的地宫里,撞出最动人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