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抵达安国玣州,任如意独自到河边散步,触景生情回忆起幼时被父亲卖给朱衣卫的往事。李同光跟来,特意上树采摘当地青枣,称这是自己师父爱吃的。
任如意明确表示不想做他师父的替身,李同光致歉后,还说起自己在与宁远舟合作一事上举棋不定,任如意建议他可认真考虑,称宁远舟是知恩图报之人。
两人聊到了沈予沐
任如意(任辛)长庆侯,你可知你这三番五次的找我,流萤郡主会不开心的
李同光她……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是奉旨成婚,回去后我们便……和离
任如意(任辛)为什么!
任如意(任辛)我看郡主虽然性子娇蛮了一点,人还很不错的呀,我看得出来她还挺喜欢你的啊
李同光她……喜欢我?
任如意可以看的出来沈予沐虽然不想自己和宁远舟那样,但是却也是喜欢的
李同光听了这句话后,说不上来的感觉,心跳的很快,竟然有几分欣喜,但是很快便被自己对师傅的执念压了下去
李同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任如意皱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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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抵达汴州时,日头已过正午
沈予沐在马车里憋了大半日,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刚一停稳便推开车门,让绿萝留在车上收拾东西,自己则独自出来透气。
空地上绿树成荫,凉风习习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六道堂的众人围坐在一起,或是说笑打闹,或是擦拭兵器,气氛热闹而融洽。
而不远处的,杨盈独自坐着,手里捏着一根草茎,眼神落在六道堂众人身上,眼里带着笑意
沈予沐知道李同光肯定又去找任如意了,心里有些烦闷,她没多想,抬脚便朝着杨莹走去,清脆的脚步声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沈予沐礼王殿下。
杨盈闻声抬头,看清来人是沈予沐,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行礼,声音都比平日紧了几分
杨莹流萤郡主。
他生怕自己露出破绽,连坐姿都下意识地调整得更挺拔些,竭力维持着男装的仪态。
沈予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打开后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沈予沐一路赶路想必也饿了,尝尝这个,不甜不腻。
她说着,便将锦盒推到杨盈面前。
杨盈看着那些色泽诱人的桂花糕,腹中确实有些饥饿,再加上沈予沐脸上并无恶意,只是带着几分自然的笑意,便犹豫着拿起一块,小口咬了下去。
桂花的清香与糯米的软糯在舌尖化开,味道确实极佳,他眼睛瞬间亮了亮,不知不觉便放松了警惕,对沈予沐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
沈予沐看着他吃得小心翼翼,脸颊鼓鼓的样子,像极了被投喂的小包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凑近了些,趁着四周无人注意,将嘴唇凑到杨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沈予沐 你是女子吧,梧国公主?怎么扮成礼王呢?
杨莹 你!
杨盈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桂花糕差点掉落在地。她猛地抬起头,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像是被人戳破了最大的秘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沈予沐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声音依旧轻柔
沈予沐我怎么知道?你没有喉结,说话声音也比寻常男子细了许多,皮肤更是细腻得不像男子。”
她顿了顿,眼中带着几分安抚的笑意,
沈予沐放心吧,我是不会揭穿你们的。现在你们和李同光有合作,我如今是他名义上的夫人,说起来,也算是朋友,自然要帮你们遮掩。而且……
她看着杨盈泛红的脸颊,眼神真诚
沈予沐 我看你这么可爱,很喜欢你啊。
被她这般直白地夸赞,杨盈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沈予沐,眼神带着几分好奇与认真
杨莹 那你……觉得我是怎样的性子?
沈予沐闻言,微微思索了片刻,笑着开口
沈予沐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却还是硬撑着代表梧国出使,这份勇气可不是谁都有的。
杨盈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评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沈予沐其实你不用这么拘谨。
沈予沐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沈予沐你看啊,我娇蛮,任性,娇气
沈予沐那是因为我背后有靠山,有父亲,有安帝护着,所以才能活得娇纵任性。
沈予沐礼王殿下,你现在身后有整个梧国啊,还有宁远舟他们护着,你要学会仗势欺人啊!
杨莹啊?
杨盈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予沐就是学我的样子啊。
沈予沐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比划了一下,
沈予沐遇到刁难就怼回去,有人欺负你们就别怕,反正你们有梧国撑腰,有六道堂的人护着,没必要委屈自己。你是礼王,本该活得理直气壮的。
杨盈怔怔地看着她,沈予沐的笑容明媚而坦荡,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鲜活与肆意。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直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忍不住点了点头,小声道
杨莹 我……我试试。
两人就这样坐在石桌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沈予沐跟她讲安国的风土人情,讲宫里的趣事,偶尔还会吐槽几句李同光;
杨盈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说起梧国的的自己,沈予沐没有想到她居然过的是那样的日子,就算是公主也应该很体面吧……可她……沈予沐更加心疼杨莹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糕的甜香和淡淡的笑意,气氛格外融洽。
不远处的六道堂众人见状,都不由得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钱昭挠了挠头,凑到宁远舟身边,压低声音道:“头儿,这流萤郡主和礼王殿下……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刚才还互不搭理呢,现在怎么聊得这么投机?”
孙朗也点了点头,一脸不解:“是啊,之前在驿馆的时候,礼王殿下还对她挺防备的,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这么亲近了?”
宁远舟看着石桌边相谈甚欢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道
宁远舟她们愿意聊,就让她们聊吧,总比针锋相对好。 他心里清楚,沈予沐看似娇纵,实则心思通透,杨盈本性单纯,两人能好好相处,对接下来的合作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李同光和任如意 二人带着青枣返回,任如意转手将青枣送给杨盈,杨盈眼睛一亮,立刻接了过来,指尖捏起一颗,凑到鼻尖闻了闻,清甜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沈予沐,笑嘻嘻地递过去一颗
杨莹 郡主,你也尝尝,看着就好吃。
沈予沐刚要抬手去接,一道带着怒气的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李同光看着杨盈递向沈予沐的手,又想起方才远远瞥见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火。任如意对这礼王不同寻常的温和也就罢了,怎么连沈予沐也被他收买了?这梧国的人,倒是个个会拉拢人心!
“啪”的一声脆响,李同光抬手一挥,直接将杨盈手中的青枣打落在地。青枣滚了几圈,沾了泥土,再无往日鲜亮。
李同光 她不吃这个。
李同光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眼神落在沈予沐身上,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李同光这枣子酸甜过硬,会拉着她的嗓子。
沈予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滚落在地的青枣,又抬眼看向李同光。
她确实不爱吃这类过硬的果子,当初不过是在马车里随口抱怨过一句“青枣太脆,吃着费嗓子”,没想到他竟一直记在心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悄然爬上心头,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看着李同光没说话。
李同光被她这一笑看得心头一跳,方才的怒气瞬间散了大半,竟有些手足无措。他攥了攥手里剩下的几颗青枣,没再看两人,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杨莹你!
杨盈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气得脸颊鼓鼓的,方才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她对着李同光的背影,偷偷比了个鬼脸,随后挥着小拳头,飞快地打了一套无声的组合拳,像是要把心里的气都发泄出来。
可气过之后,想起那颗被打落的青枣,又想起李同光那凶巴巴的样子,杨盈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她提着剩下的青枣,哭唧唧地转身跑向马车,掀开车帘便委屈地喊道
杨莹 如意姐~
沈予沐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她转头看向李同光离去的方向,脚步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李同光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捏着一颗青枣,却没吃,只是烦躁地摩挲着果皮。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赌气般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同光你什么时候和梧国礼王走的这么近了?
沈予沐我看他可爱,想和他多说几句话,怎么,就许你和湖阳郡主走的近?不许我和礼王走的近?
沈予沐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李同光猛地抬头,眉头皱得紧紧的,
李同光你是女子,他是男子,孤男寡女走得太近,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对你的名声不好。
沈予沐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却没接话,也没打算告诉他杨盈是女子的真相。有些秘密,自己知道就好
两人正沉默着,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宁远舟朝着这边走来,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
沈予沐见状,对着李同光笑了笑,说道
沈予沐你们聊,我先回马车了。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很识趣地没有打扰他们。
待沈予沐走远,宁远舟才走上前,开门见山
宁远舟 长庆侯考虑得如何了?
李同光收起脸上的情绪,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李同光我同意合作。
李同光告知对方六道堂牺牲兄弟的埋葬地点。宁远舟等人立刻赶往该地,徒手挖出兄弟们的尸骨重新火葬,杨盈代表皇家跪拜这些战死的英雄。
风吹着柴火台,火焰呼呼燃烧着,白浪滚滚流向天际。
众人垂首哀悼。昔日兄弟们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眼前,再见时却已是河边枯骨。众人心中悲壮愤慨,却是无处宣泄,早已泪湿前襟。
宁远舟目光扫向众人,强忍着心中悲痛,道
宁远舟各位,我们能找到天道兄弟们的尸骨,能送他们的骨灰回家。还要多谢长庆侯。两国战事已是过往。日后只有和他全力合作,我们才有机会止戈平战,铸剑为犁,还天下更长久的太平。
宁远舟也请大家记住,害死柴明他们的,不是那些风餐露宿的安国将士,而是安帝侵略我们的野心!
众人俱都肃然。
宁远舟提高声音,再次问道
宁远舟听明白了没有?!
众人一震,齐声回答:“听明白了。”
一行人收敛了天道堂兄弟们的骨殖,强忍心中悲痛,肃然跟随在宁远舟身后,走向李同光。
来到李同光面前,宁远舟一举手,众人齐齐停住。宁远舟再使了另一个手势,众人便整齐抱拳,向着李同光深深一礼。
而后不待李同光回应,便又无言地整齐离开了。
李同光对着他们的背影,低首回礼。
整个过程中,使团众人和李同光都未发一言。
等他们走远,李同光方道
李同光 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
沈予沐你真的要跟他们合作?
李同光点头,道
李同光只有敌人才最了解敌人的弱点。当年先帝可以靠朱衣卫镇治天下,我若得了六道堂的助力,自然也能步步高升。
他眼中野心的光芒一闪而过,挥手向身后队伍下令
出发!
沈予沐看着他有野心的背影,他知道李同光的心底是善良的……马上就要回去了,或许他再也逃不了那个皇城了,如果李同光可以成功的话……
自己或许就能逃离那个地方了!
进入安都之前,使团也做了最后一次修整。所有人都换上正式的礼服,打起全副仪仗,提点精神,庄重地驶过最后一段道路,穿过城门,进入了安都。
——只这月余以来,几千里跋山涉水,风餐露宿,中间又不知经历多少磨难,这队伍外表上看来,已不如当日行陛礼时那般光鲜。
使车一进安都,便引起了安国百姓的注意。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道路两侧,观赏梧国这支来交赎金的使团的面貌,指指点点地讨论着。
“梧国的使团啊,来赎人的吧?怎么就这么点人,真穷酸。”
“这是个王爷?跟那个倒霉皇帝是挺像的。怎么这么单薄啊,跟个灯笼似的。”
“还是小侯爷好看!每回他出城回京,小娘子们都跟疯了一样。”
“嘘,听说,流萤郡主也在队伍里,千万别让她听见,这般惦记她的夫君,要小心些……”
正说着,簇拥在道路两侧仰望着李同光的姑娘们,已有人大方地向着李同光挥起手来。
杨盈骑马走在队伍前方,所有的声音都传进了她耳中。但她仍是挺直了腰,目不斜视,竭力做出皇家气派。
使团穿过街道。如意头戴幕篱坐在马车中,正透过车窗,打量着已暌违五年之久的安都。
坐在马车里的沈予沐,心里不舒服,回来了,自己就想笼子里的鸟出去飞了一段时间,还是被关了起来……
街道旁的酒楼上,二皇子洛西王的亲信申屠青望见李同光玉冠华服端坐马上,一皱眉,提醒手下道:“二殿下向来不乐意看到某人这么风光。”一指楼下的使团队伍,“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给远客上点见面礼?”
申屠青一声呼哨,早已埋伏在两边酒楼的人,同时向着楼下的使团发动了“进攻。”
有的往下泼水,有的往下扔鸡蛋。
见两侧有异物袭来,朱殷立刻撑开油伞,替李同光挡去所有攻击。使团众人也早有所准备,齐刷刷地解下披风,向空中一旋。只见旋转的披风在空中连成一片,将杨盈一行人护得密不透风。鸡蛋和酒水被反弹回去,溅了楼上埋伏的人一头一脸。
安国尚武慕强,民风朴健,沿途百姓见了这么俊的回击,纷纷喝彩叫好。
六道堂众人便也齐齐向他们拱手致意。而杨盈风姿俨然,异物落下来时她面不改色,此刻更是宠辱不惊。
一道娇纵凌厉的声音突然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沈予沐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音落,沈予沐在绿萝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头上的帷帽遮住了容颜,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予沐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街滋事,袭击本郡主的车架?来人!给本郡主把这些闹事的抓起来,扔到我父亲那里去,让他好好查查,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在安都街上放肆!
杨莹看着沈予沐的模样,才算真正明白什么叫“仗势欺人”——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气,那份不容侵犯的威严,让人心生敬畏,竟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李同光勒马站在一旁,听着沈予沐娇纵却霸气的话语,看着她挺直脊背、颐指气使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愈发浓厚。这才是他认识的沈予沐,娇纵却不愚蠢,任性却有底气,远比那些故作柔弱的女子鲜活得多。
风波平息,车队继续前行。沈予沐回到李同光的长庆侯府,刚坐下便烦躁地扯掉了帷帽,脸上没了半分方才的盛气凌人,只剩满心郁结。李同光也跟着进了府,眉宇间同样带着几分烦闷
两人相对而坐,厅内寂静无声。半晌,李同光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犹
李同光 那个……关于和离的事……
沈予沐抬眼看向他,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静
沈予沐 没事,你不必为难。其实我出发去汴州前,安帝就跟我提过,他觉得你我并非良配
李同光那你觉得呢?
李同光追问,眼神紧紧锁住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予沐我觉得什么?
沈予沐挑眉,像是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李同光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想说,和离之事,或许可以再缓缓。可话到喉头,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沈予沐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沈予沐李同光,安帝下旨,我们照做便是。不过这样也好,本郡主日后也不用再跟你斗嘴生气了。一纸成婚,一纸和离,本就是安帝陛下一句话的事。
沈予沐 你一心有你的野心和抱负,往后便好好把握,若真能掌权,记得给百姓带来安稳幸福就好。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李同光沉默着点了点头,心中却五味杂陈。
果然,没过多久,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便带着圣旨来到了长庆侯府。
太监展开圣旨,尖细的声音在厅堂里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流萤郡主沈氏,温婉贤淑,聪慧明理,与长庆侯李同光成婚以来,虽相敬如宾,然性情殊异,难偕白首。今特允二人和离,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另,念沈氏德行兼备,特册封为永安公主,迁入宫中居住,钦此!”
“臣(臣女)接旨,谢主隆恩!”李同光和沈予沐一同跪拜在地,接过了圣旨。
圣旨宣读完毕,太监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一时间,整个安都都传遍了长庆侯与流萤郡主和离,沈氏被册封为永安公主的消息,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这变故来得突然。
梧国使团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也都十分奇怪。好好的夫妻,怎么说和离就和离了?而且沈予沐还被封为了公主,迁入宫中,这实在不合常理。
沈予沐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准备入宫。绿萝提着行李,紧跟在她身后,眼中满是担忧。可就在两人走到侯府门口,准备上马车时,却被皇宫来的侍卫拦了下来。
“公主殿下,奉陛下之命,只能让您一个人进宫。”侍卫恭敬地说道。
绿萝脸色一变,连忙开口:“公公,这是何意?我家郡主从小便是我伺候长大的,没有我在身边,她生活上多有不便,还请公公通融!”
跟来的太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绿萝姑娘,并非咱家不通融,实在是陛下的意思。宫里的侍女数不胜数,个个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公主殿下总会习惯的。这是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能违抗。”
沈予沐的眉头紧紧蹙起,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她看了一眼身旁满脸担忧的绿萝,不动声色地给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她放心。
绿萝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沈予沐的意思,虽然心中满是担忧,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对着沈予沐福了福身
沈予沐点了点头,转身踏上了入宫的马车。
李同光站在侯府门口,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的出来沈予沐并不想进宫
安帝到底是什么意思?先是下旨让他与沈予沐和离,又册封她为公主,迁入宫中,还不许绿萝随行。这其中,他隐隐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