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同走出这雕楼小筑,一出来便看到了坐在马车上那熟悉的身影,他手里还拿着一壶酒,时不时地往自己嘴里灌。
百里东君一见到李长生,不免是将自己手里的小绿瓶子晃了晃,面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师父。”
当看到百里东君手中那壶十二年的秋露白时,李长生笑得更加灿烂。

“赢就赢呗,怎么顺了人家镇店的酒啊!”

“怎么能说是顺呢,徒儿我这是依照规矩光明正大地取。”
李长生自然知道他这番的意思,抬起手指了指他,缓缓摇头。

“搁师父面前都显摆起来了是吧?”
百里东君傲娇一仰头。
这番不免是惹得身后的其他几人皆是笑起来。

“行了,快上车吧,我们得出发了。”
李长生无奈摇头,而后开口催促。
百里东君看了一眼街道,叹口气。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离开天启城了!”
李长生纠正道。

“唉,这世上从来没有离开这两个字,有的只是重新出发。好了,上车了,该走了。”
司空长风看向百里东君。

“你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怎么?你不同我们一起走吗?”

“我就不去了,我此次来天启,是帮人取东西的。天涯迢迢,后会有期。”

“好吧,上次离别之时我送你的酒壶还在吗?”

“当然。”
百里东君将赢来的秋露白分了司空长风一份。

“也没什么能送给你的,送你杯秋露白喝吧。”

“谢谢!”

“我们定会再见的,因为到时候,我已名扬天下。”

“好,我也一定不会输的。”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长风哥哥,后会有期!”


“卿卿,后会有期!”
我们师兄们以及司空长风告完别后,便依次上马车,在我迈开步子准备踏上马车的时候。
站在一旁的萧若风上前,出声叫住了要上马车的我。

“卿卿。”
“嗯。”

我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向他。
萧若风停下了想要把我揽进怀中的冲动,最终只是说了一句。

“我在天启城等你回来。”
听到萧若风这话的李长生以及雷梦杀和柳月几人,都心知肚明。
我面上笑意盈盈,点头回应:
“好。”

在萧若风看来,这一个“好”字代表了我和天启城……以及他之间的羁绊。
萧若风站在那里,目送马车远去。
夜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金线绣的竹纹在余晖里暗暗地闪。
他没有挥手,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站着,直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彻底消失在街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雷梦杀趴在车窗口,把这一幕瞧了个清清楚楚,缩回脑袋,冲柳月挤眉弄眼:

“柳四,你看见没?老七那眼神,啧啧。”
柳月摇着扇子,不接话,只弯了弯嘴角。
墨晓黑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淡淡吐出一句:

墨尘:“聒噪。”
马车行驶在热闹的天启城街道上。
百里东君把秋露白抱在怀里,一会儿摸摸瓶身,一会儿凑近闻闻,舍不得撒手。
我坐在百里东君旁边,掀着帘子看外面的夜景。

“卿卿。”
百里东君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说师父带咱们去哪儿?”
“不知道。”

我放下帘子。
外面驾车的李长生道:

“到了就知道了,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