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我早早醒来,推开房间门出来,就瞧见萧若风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喝着热茶。且桌上摆满了我喜欢的早点,一碟桂花糕、一笼水晶包、两碗热粥。
今日他身穿水蓝色飘逸华服,长发如墨,头戴翡翠宝石发冠,额间碎发,发丝细腻根根分明,君子如玉,优雅,矜贵。
我走到桌前坐下。
“早,师兄。”


“早,卿卿。”
萧若风说着放下茶杯,把筷子递到我的面前。
我接过他递来的筷子,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且丰盛的早餐。
“师兄一早起来买了这么多吃食?”

萧若风唇角微扬。

“都是卿卿你爱吃的。”
我夹起一个水晶包,咬了一口,馅料鲜香,皮薄得能看见里头的虾仁。
我忍不住赞叹。
“好吃!”

萧若风听见我说好吃,笑意又加深了些。
我看着他笑了,说道:
“师兄你别光笑,再不吃一会儿就凉了。”


“好。”
萧若风笑着说道,语气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温柔的宠溺。
他随即拿起面前的勺子,一口一口的喝起了热粥。
吃完早饭。
我看向他问道。
“师兄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萧惹风看着我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那笑容,总觉得背后发凉。
“师兄,到底什么事?”

萧若风不紧不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听说……卿卿你和东君昨晚,跟着雷师兄去了百花楼?”
萧若风今早一早知道雷梦杀昨晚带我们去了百花楼时,他都想去把雷梦杀揍一顿。他这个师兄竟然敢带自己心爱之人,去百花楼。
我一噎。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我点点头。
“没错。雷师兄说带我和哥哥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但我们也不知道是百花楼啊!”

萧若风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石桌上,轻轻一声响。
他抬眸看我,眼里带着笑,可那笑分明没到眼底。

“雷师兄这人,向来没个正形。”
他说得慢条斯理。

“卿卿初来天启,许多地方不熟悉,往后要去哪里,先与我说一声。”
我顿住了。
他这是……
这话听着是师兄关照师妹,可那语气里偏偏裹着一层旁的东西,像冬日湖面结的薄冰,底下暗流涌动。
我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师兄这是……生气了?”

萧若风一怔,随即垂下眼,修长的手指在茶杯边缘缓缓摩挲了一圈。

“没有。”
他扭过头。

“我生什么气。”
我见他这小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
我轻轻笑了。
“那师兄方才那话,怎么听着像在管我?”

他手指一顿。
院中老槐的叶子被晨风吹得簌簌响,日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他眉眼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有几分自嘲的意味。

“卿卿。”
他抬眼看我,目光清亮。

“我若说……是呢?”
我一愣。
他这话接得坦荡,反倒让我不知如何应对。
萧若风却已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杯,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润从容。

“百花楼那种地方,鱼龙混杂。雷师兄大大咧咧不在意,我却不能不在意。”
他顿了顿,杯中茶水映出他低垂的眉眼。

“你是我的‘师妹’,我总得看着些。”
“师妹”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我放下筷子,想了想,到底没再追问。只点点头:
“好,往后去哪儿,先同师兄说。”

萧若风唇角弯了弯,那笑意终于漫进了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