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旁被定住的萧若风,本想抽回手,发现怎么都抽不回来。无奈我只好放弃这个想法,继续喝自己的酒。虽然没有喝得有名的秋露白,但这酒也是很不错的。
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听就知道是李长生。
李长生的笑声传出来“哈哈哈哈哈”,人已经来到主位坐下。
而跟在李长生身后,是一位背着书箱的蓝衣少年,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得很是认真。似乎是对房间内的景象并不在意,又或者是,因为他看书过于认真的原因,已经忽视了房间里动静了。

“一起喝酒,躲什么呢!”
我和百里东君同时问好:
“师父。”


“师父。”

“坐。”
李长生抬手说。
被解开的几人只能无奈坐下。

“宣儿,你也坐。”
谢宣温和说道。

“叨扰了。”
随即便坐在雷梦杀旁边的位置。

“谢宣,好久不见!”
雷梦杀激动地和谢宣打招呼,但谢宣只是平淡回应。

“雷二,这位是?”

“没大没小,你猜呗!”
百里东君一笑。

“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啊,既然你们都认识他,他又是师父带来的人,那北离八公子里面,除了素未谋面的无名师兄,还有远在西南道的顾三师兄,那就只剩下卿相公子了。”
百里东君说完对着谢宣拱手,谢宣随即回礼。

“聪明啊,小东八。”

“哈哈哈哈,师父好久没有跟你们一块喝酒了,这么大手笔应该是老七请的客吧?”
萧若风点头应道。

“你们新来的小师妹、小师弟,小卿悦和小东八,初入师门,是应当好好庆祝庆祝。你们说吧,想怎么喝?为师奉陪。”
“多谢师父!”

我朝李长生微微颔首。
柳月有些犹豫道。

“这……”
雷梦杀表情瞬间变得狰狞看向萧若风,萧若风瞬间明白,开口道。

“先生,今日卿卿和东君刚刚进入学堂,我看……要不我们就算了吧。”
其余人纷纷点头。
百里东君不解道。

“唉,怎么能算呢?”
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

“来,我们一起敬师父。”
其余人都像是一脸吃屎的表情看向百里东君,但他好像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我看着几人的神色,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但我这个傻哥哥,好像不明白这几位师兄的意思啊!
随即我也端起酒杯,对李长生道:
“敬师父一杯!”

李长生笑道。

“好,小卿悦,东八,来,喝酒!”
“干!”


“干!”
其余人被迫只能跟着喝酒,估计在心里已经把百里东君骂了八百遍了吧。
半个时辰后,其余人纷纷都不胜酒力,全都醉倒了,只有我、百里东君、李长生和谢宣四人,还是非常清醒。
百里东君和李长生两人,是因为常年饮酒,这个酒量非常好,而谢宣则很少喝酒,基本上都是在吃菜,所以并没有醉倒。而我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凡酒对我来说,就跟水一样,根本就醉不了。
雷梦杀醉得迷迷糊糊的,把手搭在萧若风的肩膀上。

“老七啊,我跟你说,一个男人在家最重要的就是地位。”
一旁地萧若风跟着点头,其实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了,根本就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看着萧若风就像一只小猫一样跟着点头,就忍不住唇角上扬。
毕竟小先生这么可爱的一面,还是第一次见呢!

“李心月在我去百花楼的时候,她都会帮我结账。”
看来是前一天百里东君那个“赘婿”刺激到他了,都喝醉了还记得这件事情。
萧若风对百里东君说道。

“东君啊,你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叫李先生了吧。”
李长生拿着酒壶来回踱步。

“百年不忘人间梦啊,千杯不醉得长生啊!”
百里东君见状无奈笑了笑。
萧若风说完,他的脑袋就像导了导航一样,精致落在我的大腿上。
萧若风的脑袋靠在我的大腿上的那一刻,我愣了一下了,随即反应过来,看着已经喝醉的他,也不忍心把他推开。而目睹这一切的李长生和谢宣,都只是笑了笑并未说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枕在我腿上的萧若风。
他睡得很沉,呼吸匀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白衫上银线竹纹在烛光里浮浮沉沉,像水底摇曳的水草。
他一只手里还虚虚握着酒杯,指节微微泛白。

“当年诗仙可是为了我写下这首诗的,各位。”
他看着醉倒的几人。

“怎么都醉了呢?真没劲。”
看到我和百里东君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醒,很是激动。

“唉,小卿悦,东八,我看就你俩酒量最好,来,陪我喝一杯。”
“干!”


“干!”

“干!”
酒喝完后,李长生也说到了今天的正题。

“东八,你初入师门,为师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百里东君有些激动。

“真的假的?还有礼物?”

“当然是真的,为师可是从不说谎的李先生。宣儿。”
谢宣闻言从一旁拿出自己带来的书籍《酒经》。

“小白连浮三十杯,指尖浩气响春雷。这可不是一般的书,酿的也不是普通的酒。你之前的师父古尘也看过此书,如今我把它送给你了,收好它。”
谢宣急忙补充了一句:

“是借。”
我看着百里东君上扬的唇角,就知道他很满意这份礼物。
百里东君接过《酒经》很是开心。

“多谢师父,多谢卿相公子。”
随即他又说道:

“我有礼物了,那卿卿呢?”
李长生大笑了两声后。

“不急,小卿悦自然也有。”
李长生知道我自小在温家的培养下,炼毒一手好毒,是当今世上炼毒第一人,他自然也是搜集了这世间最适合我的礼物。
李长生喝完了壶中最后一口酒,将空壶随手搁在桌上,目光落在我身上。

“小卿悦。”
我抬头。
“师父。”


“你自小在温家,学的是什么,为师心里有数。”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笑,那笑里少了几分平日的促狭,多了一层旁的东西。

“毒之一道,你已走到尽头了。”
我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李长生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搁在桌上。
是一只很小的白玉瓶,瓶身素净无纹,塞着红绸布。

“这是为师早年游历时偶然所得,里面装的,是东海鲛人泪。”

“鲛人泪入药,可解百毒,亦可炼百毒。你收着,日后自有用处。”
我伸手将玉瓶拿在手里,掌心一凉,沉甸甸的,不像是寻常物什。
“多谢师父。”

李长生摆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壶来——呷了一口,忽然道:

“你与东八,日后要多照应彼此。”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伏在我腿上的萧若风。
我没接话,只垂眸看了一眼膝上的人。
萧若风睡得极安稳,呼吸匀长,薄唇微抿,平日里那股子端方温润的劲儿全卸了干净,倒显出几分少年人该有的稚气来。
他一只手虚虚搭在我裙摆上,指节修长,骨相极好,烛光落在上面,像镀了一层薄薄的暖釉。
李长生见我不语,哈哈一笑。

“酒喝完了,该打一架了。”
说完,便直拍桌子,直接冲破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