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侯府。
庭院深处立着一株老红枫,满树秋叶燃得如同烈火,艳红叶片层层叠叠,秋风一过,便有碎红悠悠飘落,落在青石板地面上。
四周是古色古香的廊台殿宇,灰瓦飞檐错落排布,朱红雕花围栏圈出一方露台,古殿沉静伫立在远景,天光柔和漫洒,将整座院落衬得静谧闲适。
青石板台面上,我蜷着身子枕在廊边酣眠,水青色裙摆铺散一地。
满园枫红做了无声背景,庭院清幽,只余秋风轻扫枝叶的细碎声响。
我也就浅浅地睡了个回笼觉,在抬眸便看到了头发沾着水渍的百里东君缓缓往这边走过来,而他身后则是拿着剑的百里成风。
百里东君一走过来便看到坐在桌子旁的我正枕着脑袋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身上还盖着披风,一见此他便忍不住紧抿唇。
我坐起身看着百里东君道:
“哥哥,你这是……”

百里东君刚想要回答,百里成风直接把百里东君的剑一把丢给他。

“拿好你自己的剑,剑客的剑,不可以随便离身。”
百里东君也是打了一个哈欠,轻轻松松接住。
本还以为一大早的是要干嘛,现下是知道了原来是要练剑。
我打了一个哈欠。
“原来是哥哥你要练剑啊!”

凉风从廊下穿过来,吹得红枫簌簌落了几片碎叶,打着旋儿落在我膝头的披风上。
我捻起一片,捏在指尖转了转,目光落在庭院中央。
百里东君已经持剑站定,衣衫被风鼓起来,倒是难得有几分正经模样。
他打了个呵欠,桃花眼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懒散,抬手将剑横在身前,随手挽了个剑花。

“你要教我剑?”
百里成风双手环胸道:

“这不是很显然的事情吗?”
百里东君故意说:

“我不要你教我。”

“怎么?还看不上你老子了?”
百里东君拔出剑道:

“看看,这剑如何?”

“仙宫品的剑自然绝顶。”

“自然就是了,”

“我既有仙宫品的宝剑,那自然要全天下最厉害的人来教我。”
百里东君说着朝百里成风走近几步。

“我听说如今世上,最厉害的人乃天启城,稷下学堂李先生。我去不了天启城,找个差不多的人来教我吧。”
我拍拍双手,感叹道:
“哇!不愧是我哥哥,说的话就是豪横!”

百里东君随即朝我自信眨眼。

“臭小子!”
接着,两人来了一番较量,我作为观看群众,那是迅速便稳稳地坐下然后观看。
不过而后,百里东君自然不是百里成风的对手。

“你这也叫做用剑?”
百里东君不服气道:

“再来!”

“来什么来,你先学会怎么拔剑吧。”
百里东君不屑一笑,拔起插在地板上的剑,插回剑鞘,又拔了出来。

“这不就是拔剑吗?”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
下一瞬。
百里成风给我和百里东君来了个剑劈院落中大树的招式,嗯,倒是很帅。
下一秒,无数赤红的枫叶片旋落纷飞,悠悠飘荡在我们周遭。
我捻起下落的枫叶片,捏在指尖转了转。
百里东君也很震惊,但他还是强装正定,不能表现出自己震惊的神情。
我配合的拍拍手称赞。
“父亲真厉害!”

百里成风收了剑,枫叶还在半空打着旋儿,有几片落在他肩甲上,他也没拂去,只抬眼看着百里东君。

“这才是拔剑,这便是我所习的瞬杀剑法之起势,师父教我的剑术,我只不过才练得皮毛,但是我却记得,他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百里东君点点头。

“刃出必有因,归鞘必有果;剑气如惊雷,雷息杳无音。”

“你要记得,你出剑是为何出剑。”

“从今日起,你的衣食住行皆在这后院解决,等你的拔剑术练到能将这个稻草人,斩为两截的时候,你才可以从这里走出去。”
百里东君不屑地笑了笑:

“不就拔个剑吗?”
也因为此,百里成风给百里东君留下了一个“课题”,就是他劈开一个稻草人后才能离开这后院。
我看着他,笑着说:
“哥哥,快开始你的练习吧。”

接下来的几日,后院便成了百里东君的牢笼。
那稻草人看着是挺简单,但真发动内力来,还真是不太如人意……
百里东君已经累趴在地上。
我悠闲地撑着脑袋,偏头望向躺在自己身旁的百里东君。
“哥哥,这样不行啊,你得猴年马月才能出去呐……”

我悠悠地开口。
而后百里东君也是缓缓叹气,

“是啊,这不得困上个好些天啊!”
两人无奈躺在院落中,无奈地望着上方蔚蓝的天空。
正在两人躺于院落中尽显无奈的时候,百里东君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想法,他眼眸跟着一亮,赶忙便坐起身。
而因为身旁躺着人突然那么一番,我也是缓缓坐起身,然后面带疑惑地偏头望向百里东君。
我刚准备开口,但百里东君却是抢先一步,亮眼放光的启齿,

“我想到了一个可以试试的方法……”
说着,百里东君还一副意味深长地望着我,这不免是让我更懵了。
我这哥哥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还疑惑呢,而后我看到了面前摆满的壶子,便什么都明白了,不过面上的疑惑却是更甚。
我迅速偏头望向身旁洋洋得意的百里东君,眉头微皱。
兄长怕不是连得脑子出问题了?想出这么个法子……1
不够看,蹲蹲后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