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众人已然来到了大厅,最前方的主位上坐着尽显威严的镇西侯百里洛陈以及缓缓靠在其肩头的我,两边则是依次坐着温珞玉和温壶酒。
站立于前方的那个高挑身影便是百里东君的,而地上被绑着跪在地上的赫然便是先前那个气势汹汹的中年男子,也就是这个昂首挺胸少年郎的爹。
画面莫名地带喜感,大舅哥温壶酒坐于那边都忍不住低眸笑起来。
这种场景在百里家不算稀奇事,不过能有现在这番场景主要也是得益于这个家的当家人非常的疼爱这一双孙儿。
百里洛陈本落在百里成风身上的目光带着威严,现在其稍稍撒落在百里东君和我身上便迅速转换,由原来的严肃转换为了慈爱与温柔,嘴角也缓缓地显露出笑意。
逮着这个机会,那百里东君不得好好在百里成风面前得瑟一番啊!

“世子爷,你怎么在这儿啊!被绑得还开心吗?要不去柴房休息休息?”
被绑的百里成风看着自家这个逆子,又不能动手,那个心里苦啊!
一番言语得瑟过后,惯是会出来缓和的温珞玉也是朝百里东君眼神示意了一番,然后看向坐在正位的百里洛陈:

“父亲,成风好歹是世子,珞玉知道您疼爱东君,但现在面子也落了,罚也罚过了,就给他松绑吧。”
百里成风也紧急着起身:

“是啊,父亲……”
他话还未说完,百里洛陈就开口:

“我有让你起来吗?”
百里成风只能悻悻跪了回去。
一旁在喝酒的温壶酒都差点被酒呛到,在一旁偷笑。
温珞玉见状则是朝我和百里东君眼神示意,坐下百里洛陈身旁的我则迅速会意,也抿了抿春,下意识地咳了咳。
“咳咳咳……”

这么一番,百里东君也是将原先得意的笑容收了收,然后扬了扬头。

“那,那便给世子松绑吧……”
尽管百里东君的话语中还是带着些许不甘。
在百里洛陈的示意下,周围的下人迅速给百里成风解绑。
百里成风随即看向百里东君,面上满是慈爱的神情。

“东君,你这次远游可有什么收获呀?”
平日里尽带严肃与威严的老将军,此时却甚是温柔。
说到这个百里东君那可就来劲了。
迅速便开口回应:

“收获可大了。”

“爷爷,你听过一首诗吗?”
说着转身开始复述当初司空长风给他讲的诗句。

“风华难测清歌雅,灼墨多言凌云狂;柳月绝代墨尘丑,卿相有才留无名。”
百里洛陈自然也是知道这首诗讲的是哪几个人。

“北离八公子,他们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不错!”
百里东君双手环胸,一边踱步一边说:

“这次我就见到了其中的,清歌、灼墨、凌云、柳月和墨尘这五位。不光如此,我还绑了他们一个忙。”
百里洛陈想了想,随即对百里东君招手。
“哥,快来!”


“来了!”
百里东君随后快步跑来,坐在百里洛陈的右边。

“据我所知,他们平日都在天启城啊?”

“这次他们是为了顾剑门而来,为了兄弟千里赴柴桑,仅凭这番义气,就十分值得我结交一番。”
百里东君说着,脸上都是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这时,坐在下方的温珞玉开口了。

“东君啊,听你舅舅说,你去剑林夺了一把剑?”
百里东君闻言也是立马意识到自家母亲想问什么了。

“你不妨说说,你在剑林的见闻吧?”
百里东君看向一旁的温壶酒,温壶酒心虚地躲开百里东君的视线。
一旁的百里洛陈也是紧紧盯着百里东君,希望他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那剑林……”
百里东君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心虚地胡乱说道:

“那,那叫一个气派、宏伟……”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不过是阴差阳错地,得了一把好剑。”
说完他也是抬手扶额,“嘶”了一声,假装脑袋有些疼,故意移开话题。
百里洛陈也是急忙关心问道:

“怎么了?”
看着百里东君的小把戏,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我这个昨天一晚上,在柴房睡的,那蚊子嗡嗡的,都没睡好觉。”
他说着顺便给了一个眼神示意。
百里洛陈看向百里成风,百里成风心虚地移开视线。
百里东君这番话倒是说的有模有样的,我也是迅速会意,对着百里洛陈乖巧开口:
“爷爷,你这一路舟车劳顿,一定很疲惫吧?不如我们今日,到此为止吧,各自回房歇息?”

见两人这番操作,温珞玉无奈抿唇。
这俩孩子都那么大了,还是喜欢一起用这招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