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后是一间正方的密室。
密室里被冷冽的幽蓝光束自上而下刺穿,将一座嵌在岩壁间的古旧殿门照得通体泛着寒玉般的青光。
门檐雕琢着繁复诡谲的中式卷草瑞兽纹样,巨型雕花横梁从左侧岩壁横亘而出,纹路层层叠叠,布满岁月侵蚀的斑驳刻痕。
粗重的铁索横贯崖壁,悬垂着残破的幔布,在阴冷的气流里微微晃动。
而正中央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质神龛,神龛底部有凸起的复杂纹路,形状规整,显然是专门用来嵌合什么物件的。
地上摆着一堆邪神雕像,跟刚才外面那个是一种工艺,但这些工艺,好像都来组不同的地方。
这说明,很多地方都在供奉这个邪神。
张海楼看着这个巨大的像船只一样的神龛。

“巨大行船。”
我的手电光扫过面前的神龛。
“这可不是船,这估计是供奉邪神的神龛。”

张海侠走了过来。

“姐姐说得没错,”
他举起手电,光束打在神龛后面的雕刻着诡异花纹的石门上。

“你看那扇门,后面供奉着的,大概就是邪神的雕像。”
他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他顿了顿,光束停在门缝处,语气里带着不解,

“这个门怎么是封死的?”
张海楼打着手电,附身观察地上的那些邪神像。

“唉,姐姐,虾仔,你们看这些邪神像,跟刚才那个是一种,但是这些工艺好像都来自不同的地方。”

“说明很多地方都有这个邪神的信徒。”
我直接拿起一个邪神像,翻到底部,果然有一道对应的凹槽,纹路分毫不差,严丝合缝。
张海侠也拿起了一个。

“这些邪神像底部的凹槽都是不一样的。”
忽然,张海楼发现旁边的一个凹槽,嘴角咧开一个跃跃欲试的弧度,眼神亮得像发现了新玩具。

“姐姐,虾仔,你们说有没有可能……”
他手指了指那个凹槽。

“是把这个邪神像放进这个底座里,这样封闭的神龛门就能打开。”
张海楼刚说完,张海侠直接拒绝了。

“这个神龛的门绝对不能打开。”
他语气严肃,因为他知道张海楼的德性。
就在这时,我们刚刚进啦的通道的石门传来动静。
我们互相对视一样,过去查看情况。
我们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屏住呼吸。
砸门声还在持续,张海楼深深吸了一口,一手猛地发力,将那扇沉重的石门缓缓推开。
门开的瞬间,就看到那个小小的邪神像正站在门口。
我只看了一眼,这不就是刚才的那个邪神像吗?
张海楼看了一眼邪神像,回忆到刚才也是通过这个邪神像,我们才找到这间密室,他想复刻这个操作,便向我们眨了眨眼。
张海侠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拒绝。

“你要是把它拿进来,咱们都得死。”
张海楼却弯下腰,一把捞起了神像,在手里掂了掂,扭头看向张海侠,眼神带着执着。

“虾仔,那神龛里肯定会有破案的关键信息。”
这楼哥真是不听劝呀

“如果我们把它放上去,说不定就能看见。”
张海侠垂下眼睫,手指在身侧捏紧又松开,最终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张海楼看着我们继续问:

“那你们是说放……还是不放?”
张海侠抬眼,斩钉截铁拒绝。

“不放。”
然而——
画面一转。
张海楼还是毫不犹豫地,将那个邪神像放进了那个凹槽里。

“张海楼,你……”
我拉住张海侠的手,摇摇头。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张海侠看着我,最终只能无奈点头。
“咔嚓——”
一声巨响后,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腥甜的毒气扑面而来。
我们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两人下意识挡在我的身前。
这个动作极快,几乎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反应。
“走吧,过去看看。”

我们来到打开的石门前,光线照进去后,只见在密室的深处石台上,趴着一具半人高的畸形生物。
它顶首獠牙森厉,腹面生有一张狰狞鬼面,嘴中套着三道禁锢铜环。
满身鳞甲锈迹斑驳,冷青暗光覆遍身躯,于古旧砖墙前尽显邪异威严,镇煞慑人。
张海楼捂住鼻子打量着这个生物。

“那邪神不会就是让人来挖这个吧?”

“你们不觉得它有点……”
他说着转身用手电光照向下方凹槽里的邪神像。

“像底下那个邪神像。”
“这个生物,”

我转身指着那个小的邪神像。
“它俩应该是一起的。”

就在我转身回头的瞬间,那畸形生物猛地抬头,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纵身就朝我们三人扑来。
我直接拧起两人,把他们甩了出去。
那畸形生物扑来的瞬间,我手腕一翻,五指如钩,直接扣住它颈下那片最薄的鳞甲。
指尖发力,生物整个身躯在空中硬生生顿住,四肢乱蹬,嘶鸣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串断续的气音。
我掌中灌注的一丝神力早已渗入它体内,像细针扎进经脉,将它体内那些暴戾的、本能的冲动一根根挑断。
它身躯抽搐了两下,獠牙撞在一起,发出“咔咔”的脆响,便再没了动静。
我松手,那畸形生物“咚”地一声摔在地上,蜷成一团,像个被抽了线的木偶。
身后传来张海楼压抑着的吸气声。

“姐姐……”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颤抖。

“你这手劲……比三年前又大了。”
我拍了拍手上沾的一点灰。
“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