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走后,院子里安静了一阵。
我走到石桌边坐下。
慕雪薇站在廊下,手指搭在廊柱上,没说话,只是看着院门的方向。
灯笼光从她侧面照过来,把她半边脸照得发亮,另半边沉在阴影里。
慕青羊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慕雨墨靠着另一根廊柱,双手环胸,指尖在臂弯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
不一会儿,萧朝颜从厨房里端出几碗姜汤,放在石桌上,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夜里凉,”

“喝点暖暖。”
我端起一碗,捧在手心里,没喝,只是暖着手。
姜汤有些烫,辣味从碗沿漫上来,冲进鼻子里。
慕雪薇从廊下走过来,端起一碗,喝了一口。然后她端着碗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青玉缸上。
那缸是苏昌河从南安城带来的,里头养着几尾红鲤。
夜里看不清颜色,只隐约见水面上有细碎的月光在晃。

“神医,雨哥的伤,”
慕雪薇忽然开口。

“真没事?”
“皮外伤。”

“肺腑间有一点震荡,不重。”

她点点头,没再问。
见把那碗姜汤有些凉了后,我才喝完。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李先那儿子,”

我呢喃道:
“那个药人之毒……我总觉得不太对。”

我皱着眉,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
“我在李先儿子身上探到的毒,和四淮城那次不一样。那次是花烬散,让人功力暂失,这一次……”

我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
“这一次的毒,是活的。”

慕雨墨叩击臂弯的手指停了。

“活的?”
我点点头。
“它在人身体里会动,会躲,像……像一条蛇。”

“我一看便知道这是我那师侄夜鸦的手笔。”

萧朝颜看向我。
“夜鸦死之前,已经把药人之术练到了极致。”

“唐灵皇那样的天境高手都能被她做成药人,给普通人下毒,更容易。”

慕雪薇放下碗,碗底碰到石桌,发出一声轻响。

“那岂不是……”
她没说完。
“天启城里,可能还有很多这样的人。”

慕青羊从廊下走过来,在慕雪薇旁边坐下。

“如果这些人同时发作,”

“那就是一支军队。”
没人接话。
院子里又静下来。
风吹过桂花树,叶子沙沙地响,有几片落下来,在月光里打着旋儿。
萧朝颜靠在我肩上,头发蹭着我的脖子,有些痒。

“师傅,”
她小声说:

“我们是不是不该来天启城?”
“该来。”

她没说话,只是靠着我。
我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药人之毒的事,总要有人知道。”

“小百草被夜鸦抓走的时候,我们就该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萧朝颜“嗯”了一声。

“现在知道了,”

“又能怎样呢?”
我没回答。
远处传来打更声,一下一下,闷闷的,从街巷那头传过来,又消失在夜色里。
慕雨墨从廊下走出来,在石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碗姜汤。

“雨哥去了将军府,”

“你们觉得,会怎样?”
慕青羊想了想。

“将军府的人不会动手。”

“苏家主刚杀了许流云,他们要是敢动他,就等于承认许流云是他们的人。”
慕雪薇点头。

“但他们也不会放过他。”

“苏家主去了将军府,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他们手上。”
“不会。”

她们都看我。
“暮雨不是去送死的。”

“他去做该做的事。”

萧朝颜抬起头看我。

“师傅,你信雨哥?”
“信。”

她看了我一会儿,又靠回去。

“那我也信。”
月光慢慢移过院墙,在青石板上铺开一片银白。
桂花树的影子落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谁在水面上写字,写了又散,散了又写。
萧朝颜又去热了一遍姜汤,端回来时,碗沿冒着白气。

“再喝点。”
我接过一碗。
姜汤的辣味从喉咙一直落到胃里,暖意慢慢漫开。
慕雨墨端着碗,没喝,只是看着碗里的汤。

“雨哥走的时候,”
她忽然说:

“看了你一眼。”
她看着我说。
我没接话。

“那一眼,”

“像是在说……等他回来。”
我把碗放下。
“他会回来的。”

慕雨墨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很轻的笑,像风过水面。

“也是。”

“他还有你,怎么舍得死。”
萧朝颜“噗嗤”笑出声。

“雨墨姐姐,”

“你这话说得,像在唱戏。”
慕雨墨挑眉。

“什么戏?”

“那种,”
萧朝颜想了想。

“才子佳人的戏。”
慕雨墨笑了一下,没接话。
慕青羊在旁边咳了一声。

“那个,”

“雪薇,你冷不冷?我去给你拿件衣裳?”
慕雪薇看他一眼。

“不冷。”

“哦。”
他说,又坐回去。
萧朝颜在我肩上笑得发抖。
我也笑了。
夜风穿过院子,把姜汤的热气吹散了些。
桂花树上的叶子还在落,有几片飘到石桌上,落在碗边,落在棋盘上。
慕青羊伸手拈起一片,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秋天了。”
没人接话。
我们就那样坐着,喝着姜汤,等着天亮,等着人回来。
………………
另一边,苏暮雨直接找到典将军将其击伤。
苏暮雨十分气愤明明为朝廷,为百姓十分卖命的将军,如今却被朝堂上的乌云缴获的失去了原来的本心。
苏暮雨正准备动手的时候,谢家家主来了。
苏暮雨显然受过重伤根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苏暮雨正要被他们杀死的时候,他的师父苏云绣突然出现。
慕青羊一路追赶过来,以为这个人要伤害苏暮雨,经过了解得知,她就是自己十分崇拜的剑仙苏云绣。
苏云绣只是离开了暗河,因为那些人找不到,所以说对外界声称这个人已经死了。
苏暮雨醒了,他告诉师父当年知道师父已经死了的时候,他们就猜测到师父要么是离开了暗河,要么就是换了一种身份藏在暗河里。
苏云绣知道徒弟已经改变了,能从徒弟嘴里边说出喜欢两个字,自己就十分的支持徒弟,并且徒弟到任何时候都没有错。
与此同时,闭关的苏昌河在炼化体内含毒的时候,发现体内出现了问题,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情绪十分暴躁,听到手下的人来汇报说典叶他们的事情之后更是十分气愤,对方不遵守合作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