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暗河传102

我突然想到什么，说着从身旁拿出一个东西，是一枚铜质镂空香囊。

香囊呈六角形，周身錾刻缠枝纹，纹路细密通透，顶檐缀着小巧的铜扣，一侧垂着深红流苏，穗子顺直，在暗背景里凝着一抹亮色。

苏暮雨伸手接过。

苏暮雨微笑着说：

接着拱手道：

我笑了。

我转身看向苏昌河。

苏昌河点点头。

苏昌河说着拿起桌上的糕点重新坐下。

夜风穿过回廊，檐下的灯笼轻轻晃了晃。

苏昌河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又放下，像是忽然没了胃口。

他唤我，声音比平日低了些。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无意识地画着圈。

我没接话，只是把茶壶里已经凉透的茶倒掉，重新斟了热的，推到他面前。

他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捧在手里。

他说，难得老实。

苏昌河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天。

苏暮雨收剑入鞘，那一声轻响像叹息。

苏昌河坐直身子，眼神亮起来。

苏暮雨没应声，只是把剑立在身侧，转头看我。

那目光很静，像深秋的潭水，清可见底，却看不见底。

他唤我。

我摇摇头。

他点点头，目光移到苏昌河身上。

苏昌河摆摆手：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有些复杂。

苏暮雨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夜色更深了。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闷闷的，像敲在心上。

萧朝颜从厨房端了一碟子新蒸的桂花糕出来，放在桌上。

她说，声音轻轻的，眼眶却有些红。

苏暮雨看着她，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发顶。

萧朝颜点点头，把那碟桂花糕用油纸仔细包好，塞进苏暮雨的行囊里。

苏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廊下，手里还握着烟杆，却没点。

他看着苏暮雨，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苏暮雨点头。

苏喆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走过来，伸手在苏暮雨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这话说得粗，声音却有些发紧。

苏暮雨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苏喆瞪他一眼：

苏暮雨没再顶嘴，只是点了点头。

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把院子照得发白。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以后还会有很多。

翌日，天还没亮。

苏暮雨便早早收拾好准备出发，他没让人送。

他牵着马，从侧门出去，马蹄裹了布，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声音。

走到巷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药庄的屋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檐下的灯笼还亮着，暖黄的一点光，像夜航船看见的灯塔。

他看了片刻，转身上马。

马鞭轻扬，马蹄声渐渐远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晨风从窗口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湿气。

苏昌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我摇摇头。

苏昌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他说，下巴抵在我发顶。

我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天边渐渐亮了。

远处传来鸡鸣，一声接一声，把残夜一点点撕碎。

苏昌河松开我，低头看着我。

晨光里，他的眉眼比平日柔和，眼底那层惯常的痞气褪去，露出底下一些很真很真的东西。

我拍拍他的后背。

苏昌河说完松开了我。

他转身要走。

我叫住了他。

他停住脚步转身看向我。

我上前一步，踮起脚尖，羽毛般的吻覆上他的唇瓣。

苏昌河随即紧紧环住我的腰肢，俯身吻住日思夜想的唇，甜甜香香的，味道比梦中的还好。

他的吻刚开始还很温柔，后面越来越激烈，一只手紧紧箍住我的腰，让我贴着他，另一只手捧着我的侧脸，十分沉醉的亲吻着我。

我双手抵住苏昌河的胸口，只感觉嘴都被亲麻了对方才终于停止亲吻，也只是暂时停止罢了，眼神依旧粘在我的唇上。

我们的额头轻轻相抵，呼吸急促而沉重。苏昌河伸出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拂过我耳边散乱的发丝，语气温柔地说道：

他说完转身朝大门方向走去，我就这样站在那里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天边，朝阳从云层里跃出来，把整条街染成金色。

远处有早起的行人，挑着担子，吆喝着走过。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