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叹了口气走向苏喆。

“喆叔,那接下来要做什么?”
苏喆反问:

“你想做什么?”
苏暮雨如实回答。

“我想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紫衣的女子。
那女子乌发盘成精巧繁复的高髻,银质发钗与粉艳珠花错落缀在鬓边,几缕柔发顺着颊侧垂落,衬得面庞莹润如玉。
眉峰纤细弯翘,眼波潋滟含着几分婉转媚意,眼尾微微上扬,顾盼间自带风情。
一抹明艳朱红落于唇上,笑意浅浅漾在唇角,柔媚却不艳俗。
一身紫纱襦裙衬得肌肤胜雪,手持半透团扇,眉眼温婉妩媚,一颦一笑尽是风流韵致。
她对苏暮雨说:

“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吗?”
苏暮雨冷脸说。

“是。”
那女子扫过苏暮雨紧紧握住我的手,笑了笑,看着苏暮雨说:

“这般如玉的公子,莅临我的百花楼,向来是予取予求的。”
苏暮雨看了她一眼。

“今日公子你啊,无须花一两银子,便可以在这里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不知公子想要做什么呀?”
苏暮雨一脸认真说:

“我方才已经说了,我想走。”
见苏暮雨态度如此认真,那紫衣女子都被他逗笑了。

“公子你要走,但……”
她看向苏喆。

“你旁边的这位叔父似乎不想走呢!”
苏暮雨看向苏喆:

“暮雨啊,来都来了,尽情享受。”
苏喆说完又看向我。

“女儿,你说是吧?”
苏暮雨看向我,仿佛我说走,他就直接跟着我走。
我对苏暮雨说:
“既然都来了,就玩一会儿吧,我知道我们暮雨只爱我一个人,我相信你。”

见自己老婆也这样说,苏暮雨只好答应。

“好吧。”
苏喆也接话:

“就是,你只进去听曲就行。”

“我呀,不怕公子你喝最贵的酒,就怕你听曲儿,上一次来我这儿听曲儿的,还是雪月城的三城主,司空长风。”

“那可是带走了我,阁内最赚钱的姑娘呢!”

“说笑了。”
紫衣女子看向苏暮雨手中握着的伞。

“不过公子,今日……这外面也不曾下雨,不知你为何要带把伞啊!”

“……”
那女子继续说:

“我猜,这是公子你的武器吧!”

“……”
苏喆向苏暮雨解释:

“此处听曲,不得携器入阁,”
说着便伸出手。

“我帮你拿着吧。”
苏暮雨自然将伞放到苏喆的手中。
这是,屠晚也来到了百花楼。

“哟~二爷来得正好,正好帮我照顾一下这几位新朋友。”
屠晚立即笑着答应:

屠晚:“好说,好说,请。”
我拉着苏暮雨说:
“走吧。”

我们三人进入百花楼内。
百花楼楼内,雕梁画栋的双层楼阁内,红漆立柱撑起飞檐,两排朱红楼梯对称地通向二层,中央垂落的素色纱幔如一道屏障,将正前方的高台与下方的宴饮区隔开。
高台上,一人端坐于案后,衣袂华贵,似在主持或表演。
台下两侧,宾客们围坐在铺着红布的案几旁,或举杯闲谈,或凝神望向高台。
宫灯高悬,烛火摇曳,将朱红的木构、鎏金的纹饰与宾客的衣饰晕染得富丽堂皇。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酒香与脂粉气,丝竹之声隐约可闻,一派纸醉金迷的繁华景象,恰如天启城中最绮丽的缩影。

屠晚:“来,坐。”
台上是晚儿在上面弹琴。
屠晚端起酒杯,看向我们。

屠晚:“在下千金台屠晚,敢问姑娘和公子,尊姓大名啊?”
我微微颔首:
“白鹤淮。”


“苏暮雨。”
屠晚喝了一口酒点点头。

屠晚:“好名字,好名字呀!”
屠晚放下酒杯,看着台上弹琴的晚儿,在听到苏暮雨的名字时,就感觉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不对!
苏暮雨!
暗河!
暗河的执伞鬼!不就是苏暮雨吗?
他看向苏暮雨小声的询问:

屠晚:“执伞鬼苏暮雨?”
苏暮雨微微点头回应,他看出了屠晚震惊表面上内心的想法说:

“今日在此只是苏暮雨,并无执伞鬼.”
屠晚尴尬点头。

“莫担心,我也是来听曲的。”

屠晚:“苏公子真是……”
屠晚看着苏暮雨想不出什么夸奖的词语,蹩了半天后才说出这三个字。

屠晚:“好雅兴!”
……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屠晚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氛围,看向喝茶的我说:

屠晚:“想必姑娘就是药王谷的神医吧?”
我放下茶杯,看着屠晚点头。
“嗯。”

屠晚得了我的肯定,眼里的谨慎消去几分,换上一种做生意人惯有的热络。

屠晚:“久仰久仰。”
他端起酒杯,朝我举了举。

屠晚:“药王谷的神医能来我这百花楼,真是蓬荜生辉。”
我没端杯,只点了点头。
他也不恼,自己饮了那杯,又去招呼苏喆。
台上琴声叮咚响着,弹琴的女子垂着眼,指尖在弦上走得慢,像是随意拨弄,又像是藏着什么心事。
晚儿坐在高台正中,穿一身素色衣裙,在满堂红绿里显得格外素净。
她弹琴的姿态也静,不像在表演,倒像只是自己坐着,随手拨弄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