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站了很久。
苏昌河忽然说了一句:

“我不会跟你抢的。”
苏暮雨转头看他。
苏昌河没有看他,只是望着月亮,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你是我兄弟。”

“你救过我多少次,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你总是把最好的让给我。”
他停了一下。

“这一次,也该轮到我了。”
苏暮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只是坐在那里,月光照着他半张脸,另外半张隐在廊柱的阴影里。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昌河。”

“嗯。”

“我不是要让。”
苏昌河偏过头来看他。
苏暮雨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月光里,那光线笔直、清冷,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剑。

“我是不敢。”
苏昌河皱了一下眉。

“你不敢?”

“嗯。”
苏暮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是暗河的傀。我是无名者。我手上沾了多少血,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虎口有厚厚的茧。
那是一双握剑的手。

“她不一样。”
苏暮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敬畏,又像是怯懦。

“她干净。她身上没有那些……那些脏东西。”
苏昌河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苏暮雨在说什么。
他们这样的人,从小就在血水里泡大的。杀人是他们的本事,也是他们的宿命。
他们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浸透了别人的血。
她穿着红白相间的衣裳,站在阳光里,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一株不染尘埃的莲。

“我配不上她。”
这四个字说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告白,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苏昌河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月光下,苏暮雨的轮廓清晰而冷峻,眉心那道竖纹比白日里更深了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苏暮雨,你这个人,”
苏昌河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有时候真的蠢得要命。”
苏暮雨转过头来看他。
苏昌河没有看他,只是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在手心里抛了抛。

“你以为你手上沾了血,你就脏了?”
他把石子扔出去,落在院子角落里,发出一声轻响。

“这院子里谁不脏?我脏,大家长脏,这暗河里的每一个人,谁不是一身血?”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可她不嫌弃你。”
苏暮雨抬起头看他。
苏昌河站在月光里,低头看着他这个兄弟。

“那天在药府门口,她看见我们俩,她对喆叔笑了,对我……她只是点头。”
他顿了顿。

“可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苏暮雨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在茶楼为你挡暗器的时候,”

“我在暗处看着。她出手那一下,比杀手的剑还快。”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她要是真嫌你脏,她会替你挡?”
苏暮雨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月光将他整个人都笼在一片清辉里。

“苏暮雨。”

“嗯。”

“大家长说得对。”

“什么?”

“认清自己的心。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苏昌河说话这话,庭院重归寂静。
月光将苏暮雨的身影拉得修长,他静立在那里,许久未动。
这份心思,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原来早已被旁人看透,就连即将离世的大家长都……
就在这时,水官还有吗慕词陵出现在蛛巢的房顶上方。

慕词陵:“说得好!”

慕词陵:“把这些人都杀了,你就给我解了这奇毒。”

水官:“对,他们便是苏家这一代,最强的两个人,苏暮雨,以及苏昌河。”
苏昌河抬头看着两人。

“提魂殿,水官。”
水官双手环胸看着下方的苏昌河。

水官:“方才你那段话说得很好,只是很可惜。”

“可惜什么?”

水官:“可惜……你并不是我们的选择。”
苏昌河冷冷一笑。

水官:“你放心,我不会出手,作为三官,我仍然以旁观者的姿态看这一切,虽然你们很强,但仍然不会是慕词陵的对手。”

“昌河说的话,很多我都不认同,但方才有一句,绝非虚言!”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我们二人联手,还从未输过!”

“十八剑阵,起!”
下一瞬,苏暮雨摆出自己的十八剑阵。
当慕词陵看到十八剑阵之后反而非常的激动,因为慕词陵也是一个武痴,曾经也想要跟苏家的苏十八一战,想要尝试一下闻名天下的十八剑阵,如今终于可以如愿以偿。
虽然苏暮雨没有轻敌,但是还是略逊一筹,关键时刻苏昌河上来帮忙,甚至还使用了慕词陵的阎魔掌,不过苏昌河还是比不过慕词陵,最后还是两人联手才赶跑了慕词陵,不过两人都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