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
夜色沉凝,四下草木朦胧,晚风卷着几分凉意。
苏暮雨找来柴火,升起了篝火,顺便让手下去林子中抓来了一只野鸡。
篝火在空地上劈里啪啦地燃着,暖黄火光摇曳,将周遭的黑暗轻轻揉碎。
两人坐在篝火旁,苏暮雨特意为我烤鸡。
苏暮雨对我说:

“姑娘见谅,行走在外,难有什么珍馐佳肴,只有这个了。”
“苏公子无妨,我也不是矫情之人,有吃食已经很不错了。”

“总比在药王谷,吃我师兄煮的药膳强。”

我说着看向烤鸡的苏暮雨问道: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如何看出来你的身份的?”


“既然神医与大家长是旧相识,想必也听说过我们。”
我向苏暮雨解释:
“小的时候,师父为了哄我好好学医,便给我讲故事,他的故事里呢,经常出现一个叫做暗河的组织。”

“由苏、谢、慕三家组成,他们的统领者,便称作大家长。”

“大家长座下,有直属刺客团蛛影,其中最强的十二人,以地支十二肖为代号,而他们的统领者,便是傀。”

“今日我见到的这些人,他们以生肖为面,”

我接着看向苏暮雨微微一笑。
“唯你,戴血红恶鬼面具,随侍大家长左右,你不是傀,还能是谁?”


“神医对我们的了解,比我想象中更深。”
烤好鸡后,苏暮雨扯下一个鸡腿,递给了我。

“神医,鸡腿烤好了,吃吧。”
我接过看着他。
“多谢!”

我吃了一口鸡腿,接着说道:
“我还知道,每一任傀啊,都是当作现任大家长培养的,这上一任的傀呢!”

我看向苏暮雨,故意问道:
“他……死了?”

我当然知道上一任的傀就是我那亲爹——苏喆。
苏暮雨并不像回答我这个问题。

“抱歉!”

“这些隐秘之事,无法与神医细说。”
“可是上一任的傀,他是我的父亲。”

苏暮雨看向我,表情显然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字。
我看着苏暮雨勾唇问道:
“这也不能问吗?”


“神医说笑了。”
我摆摆手装作一副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不信算了,这人是死是活对你们倒是隐秘,可是你们身份特殊,标识却是如此明显,此时就不考虑隐秘了!”


“我也曾问过同门前辈,身为刺客,本该想尽办法隐匿身份,可为何我们却明明白白地把身份写在脸上。”
“那人怎么说?”

苏暮雨用苏喆的语气说:

“这是仪式感,你懂什么?”
我听到苏暮雨的话,不仅笑了笑。
“你怎么突然大舌头啊?”

苏暮雨解释:

“不是我大舌头,是他大舌头。”
我一听就知道是我那亲爹的口音。
我笑着故意说:
“听这个语调,估计就是我白日里见到的那个人,他便是苏公子你的同门。”


“喆叔居然也来了。”
“还有一个玩匕首的。”


“那是昌河。”

“辰龙,”
苏暮雨起身看着叫辰龙的首卫。

“准备一下,带上神医,即可启程。”

辰龙:“是。”
我起身问:
“苏公子这是准备去哪儿?”


“去九霄城,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昌河,此刻我们定然已进入了他布下的局。”
这时,卯兔走来。

“雨哥,都准备好了。”
只见卯兔头戴紫鎏金纹面具,纹路诡谲凌厉,如翻涌的幽火,掩去大半眉眼,只露一截莹润下颌与嫣红唇瓣,冷艳难辨。
高束的发髻盘着繁复银饰,碎链垂落,随着微息轻晃。
一身暗紫华衣绣着暗纹,衣袂流光,衬得身姿冷峭孤绝。
她垂眸而立,气息冷冽肃杀,带着独属于蛛影十二肖卯兔的神秘与狠戾,似蛰伏于暗处的猎手,于沉寂里藏尽锋芒。
苏暮雨向我介绍:

“神医,这是卯兔,你随她动身,一路保重。”
我看向苏暮雨说:
“苏公子,那便希望在九霄城中,我们还能重逢。”


“神医,不必叫我苏公子,叫我苏暮雨便是。”
“苏暮雨,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

我笑着点头。
“那你也便叫我的小名阿悦就行。”

苏暮雨点头。

“好,阿悦。”
我笑着说:
“那我们再见了。”

说着,我便跟随卯兔离开。
苏暮雨看着我的背影,嘴中呢喃着我的名字“阿悦”,随即戴上自己的面具。
苏喆和苏昌河两人留下来的手段,都我识破,无法继续追踪,正在树林谈笑,接到了飞鸽传书,告诉了大家长的位置。
此时在破庙当中,谢家的谢千机和谢金克两人已经找到了苏暮雨,苏暮雨也认出了两人的身份,双方打斗了起来。
谢千机与谢金克并不是苏暮雨的对手被苏暮雨打跑。
苏喆与苏昌河也感到了破庙,因为都属于苏家两人本想要说服苏暮雨站在苏家一边,甚至还有利益诱惑。
苏暮雨无动于衷,坚持站在大家长一边。
苏昌河见无法说通苏暮雨便动起手来,打掉了苏暮雨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