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今天的最后一个短语,recommend doing something是什么意思?”
众人齐齐回答:“推荐做某事。”
谭舒同赞赏点头。

“非常好!”

“那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好吧。”
她说完把粉笔丢进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教室之外,天空如同被清水洗涤过一般湛蓝,白云悠然地漂浮着,时而有几只小鸟振翅飞过,为这静谧的画面增添了几分灵动。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教室,像一层金色的薄纱,轻柔地落在每个人的课桌上,映出一片温暖而明亮的光景。

“我这有一个家长会的邀请函,”
谭舒同说着从讲台上拿起一叠厚厚的邀请函,一张一张地往各组前排传下去。

“这周五开家长会,所有家长都得通知到。”
邀请函是白色的,A4纸对折了两次,上面印着几行黑字。
纸在同学们手里一张一张往后传,有的随手塞进桌肚里,有的翻开来看了看又折上了。
教室后排响起一片翻纸的哗啦声,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叹气声,有人趴在桌上,有人把邀请函往桌上一拍,有人扭头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个眼神。

“再强调一遍啊,所有家长都得通知到。”
谭舒同把最后几张发完,双手撑在讲台两侧,目光从左扫到右。
任意侧过身来,胳膊搭在我椅背上,问她说:

“你要说什么?”
谭舒同看了任意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笑了笑。

“放心吧,不是告状。”
陈家倩坐在第二排,手里转着笔,头也没抬,

“怎么可能,以前班主任也是这么说的。”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大家都等着谭舒同接话。
谭舒同没急着说话,低头翻了翻讲台上的点名册,又抬起头来,语气不紧不慢的。

“你觉得我和你们之前的班主任一样吗?”
没人接话。
她又说了一遍:

“我保证,我一定积极地沟通,好吗?”
“积极”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吴一琛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过身去跟同桌蔡泽说话。
他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安静,大家都听见了。
#吴一琛 “她说积极啊,你们信吗?”
蔡泽没看他,眼睛看着讲台方向,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低了些。

“反正我不敢。”
他顿了顿,好像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声音又低了两度。

“高一那回我爸回家差点没把我打死。”
我回头看着蔡泽,有点意外。
蔡泽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说这种话倒少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眼睛往下看着桌面,手指在邀请函的边角上一下一下地折着。
“啊?不至于吧!?”

蔡泽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扯了下嘴角,那个笑像是挂在脸上的,不到两秒就没了。

“悦姐,你不会懂的。”
他把邀请函翻了个面,又翻回来,折出一道印子。

“那种痛,现在想想我都还后怕呢!”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发闷,像是嗓子眼里堵着什么东西。
教室前排有人在小声聊天,风扇在头顶转着,扇叶上的灰被风带起来,在光柱里慢慢飘。
谭舒同在讲台旁边站着,用一个透明的水杯喝水,喝了两口,拧上盖子,放回原处,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蔡泽忽然举手。

“老师,我爸常年在外地出差。”
他举手的动作很随意,胳膊没伸直,手也只抬到耳朵的高度。
谭舒同看着他,没说话。
吴一琛也紧跟着说:
#吴一琛 “我家里也没人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
两人一前一后地找借口,语气里带着那种希望被网开一面的期盼。
班里有几个同学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去了。
谭舒同把水杯往旁边挪了挪,双手交叉搁在讲台上,听完以后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
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要是家长不能参加的话呢,也跟我说一声,我让他们视频参与,知道了吗?”
教室里安静了半秒,然后响起几不可闻的叹气声。
吴一琛的肩膀塌了下去,他扭头看了看蔡泽,蔡泽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的黑板。
吴一琛把声音压得很低,凑过去跟蔡泽说,但我坐得近,还是听见了。
#吴一琛 “怎么办啊,她好像非要见到家长不可。”
他的手指在邀请函上弹了两下,发出轻轻的哒哒声。
任意一直在旁边听着,手里拿着一支笔,转了两圈,忽然开口了。
他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她不是说了可以视频参加吗,你假装你爸上个线不就得了。”
他说完把笔往桌上一搁,靠回椅背上。
我笑着看向任意。
“还是我们任军师有办法啊!”

任意没接话,嘴角动了动,算是回应。
吴一琛扭过头来,对着任意竖起大拇指,压着嗓子说了句。
#吴一琛 “任总有想法。”
蔡泽在旁边看着,也没说话,就是盯着那个邀请函发呆。